洛厄尔·李·安德鲁斯的单纯型精神分裂症

冷血

门宁格诊所的精神科人员经过详尽检查后,诊断洛厄尔·李·安德鲁斯患有单纯型精神分裂症。在对案件的叙述中,这一诊断既描述了他的情感疏离,也成为法律挑战的依据——辩护方主张应由精神疾病决定刑事责任,但法院维持了这样一项规则,即区分是非的能力仍是决定性因素。

诊断及其含义

门宁格诊所的检查在审判前进行,当时洛厄尔·李·安德鲁斯以精神失常为由辩称自己无罪。临床医生使用“单纯型”来区分他的病情与涉及妄想、错误感知或幻觉的精神疾病类型;他们报告称,他没有这些症状。相反,他们认定思想与情感相分离是主要病症。

这一诊断并不意味着洛厄尔·李·安德鲁斯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检查人员得出结论,他知道自己行为的性质,明白这些行为受到禁止,也知道自己可能受到惩罚。参与检查的医生之一约瑟夫·萨滕描述了他显著的情感缺失,以及他将自己视为唯一重要之人的自我认知。检查人员说,在这种封闭的观念中,杀死母亲在他看来,与杀死动物或苍蝇相比,并没有更多的道德意味。

精神失常抗辩与相互竞争的规则

对安德鲁斯的辩护方而言,这一诊断的意义超出了他个人的案件。辩护团队由门宁格诊所的精神科医生和两名经验丰富的律师组成,他们认为此案为在堪萨斯州法院挑战麦克诺顿规则提供了一个格外有力的机会。根据该规则,相关问题是被告能否在法律意义上区分是非,而不是他能否感受到行为的道德分量。

他们力图争取采用的替代规则是达勒姆规则——如果被控者的违法行为是由精神疾病或精神缺陷所致,该规则便视其不负刑事责任。这一区别影响重大——麦克诺顿规则可以承认安德鲁斯明白自己的行为受到禁止,却仍认为他的情感能力缺失在法律上不足以免责;而达勒姆规则则可以将疾病本身置于刑事责任的核心。

辩护方预期,若采用达勒姆规则,再结合有关安德鲁斯病情的临床证据,他就会被收治于精神失常罪犯州立医院,而不是被处决或关进普通监狱。因此,这一诊断并非主张安德鲁斯全然不具备理解能力,而是为一种论点奠定基础——仅凭理解能力,并不足以决定刑事责任。

审判结果与诊断的局限

这项法律挑战未能成功。安德鲁斯从前的宗教辅导员维尔托·C·达默伦牧师为控方作证;案件叙述指出,他的证词与安德鲁斯的供认共同起了决定性作用。主审法官维持了麦克诺顿规则,陪审团则判处了州方所求的死刑。

这一结果揭示了在审判所采用的法律框架下,这一诊断的局限。临床医生对情感疏离的描述,并未推翻安德鲁斯明白自己行为的性质及其受到禁止这一认定。由于法院保留了以这种能力为核心的规则,从精神疾病转而收治于医院的拟议路径被堵住,这一诊断也未能阻止死刑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