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rp一家在Dog’s Head Harbor的康复期

加普世家

格普一家在狗头港庄园的康复期,使珍妮·菲尔兹的庄园在一家人遭遇车祸后成为休养之所。邓肯受伤,格普的下颌和舌头也受了损伤,珍妮再次以务实而亲密的方式施行护理——她为一家人安排住处、照料伤处,并帮助他们交流。这次康复并非干脆利落地回到从前,而是珍妮、海伦、邓肯和格普彼此照料、适应身体与关系上持久变化的一年。

庄园成为照护之所

应珍妮的提议,一家人搬进狗头港庄园的菲尔兹庄园住宅。房子有足够的房间安顿他们,大海也成为他们疗养环境的一部分。搬家还让他们得以远离自家住宅及其车道——这些地方都与一家人近来的痛苦纠缠在一起。海伦称珍妮的大宅为医院;这样的安排给了家人康复的空间,不必立刻恢复日常家庭生活。

这个环境让珍妮重新投入熟悉的工作。多年从事护理工作、继而在妇女运动中支持女性之后,她再次照料身处医疗危机中的人。这里呈现的护理工作,与其说是一个新身份,不如说是她一贯的身份——格普认为,无论她是在斯蒂尔林学校照料他,还是帮助前来征求意见的女性,她从未停止做护士。在狗头港庄园,这份一贯性体现为对屋檐下伤者的日常关怀。

邓肯的伤势与适应

邓肯在撞车事故中失去了右眼,珍妮帮助他面对伤势,没有回避现实。她取下他的绷带,给他看第一只玻璃眼球。她直接而平实的态度,与他父母不敢看空眼眶形成对比。珍妮说,他要确保女孩先看见他的左眼;这番话带着轻松而务实的意味,并非庄严劝慰。她承认他的伤势,同时仍把邓肯当作一个将来会与其他人交往的男孩看待。

邓肯的适应也受到他所能看见的事物影响。他用尚存的那只眼睛从房间里眺望大海;当他开始通过较窄的视野理解世界时,海伦给他买了一台单镜头反光相机。在这段休养期间,邓肯第一次想象自己成为艺术家,成为画家和摄影师。视力的变化也改变了他与运动的关系——他对需要接球或躲球的运动心存顾虑,因周边视野缩小而觉得跑步困难,并说摔跤垫上的距离很难判断。相机并不能消除这些限制,却让他改变后的观看方式获得一种形式,并可能发展为艺术兴趣。

康复期间的格普与海伦

格普受伤后,嘴巴被固定起来,说话能力受到严重限制。他通过写字交流,有时写下长篇文字,请珍妮读给邓肯听,因为邓肯被告知不要让尚存的那只眼睛太劳累。格普也写信给海伦。珍妮有时会修改读给其他人听的内容,格普对此提出抗议,于是她把他安排到一间单独的房间。这里的照护不仅包括处理伤势,也包括协商病人的隐私,以及他所说之事由谁掌控。

海伦康复期间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邓肯房里,读书给他听。她比珍妮更擅长朗读,她的陪伴既给邓肯带来慰藉,也提供了帮助。她的舌头只受了轻伤,但一家人的康复并非对每个人都同样容易——海伦沉默寡言,格普却有许多话想说,只能写下来。她希望珍妮能照料格普,同时通过照顾邓肯使自己平静下来。家中的护理由大家共同承担,但各自的任务和能力并不相同。

搬家也让格普和海伦得以离开熟悉的住宅与车道。他们离开,并未被描述成海伦与迈克尔·米尔顿的关系所直接导致的简单后果;更确切地说,珍妮家的房子为他们提供了离开的途径,让他们不必继续住在一处两人都不想再待的地方。康复初期,一家人的注意力都放在疗伤上,但造成这种需要的那些压力并未消失。

相互照料的一年

一家人的康复并不止于即时治疗伤势。格普身上的金属丝拆除、舌头也愈合到一定程度后,他开始重新跑步。天气转暖时,海伦游泳以恢复体力。她游到远离岸边的地方,解释说那里水面更平静;格普则担心她的安全。他和邓肯用望远镜看着她,因为格普不擅长游泳。他的焦虑具体呈现出车祸之后一家人依然感到多么脆弱;甚至海伦努力恢复体力,也成了令他担忧的事。

珍妮指出,他们三个人需要用一年时间彼此照料。在这一年里,格普温柔地对待海伦和邓肯,没有对他们失去耐心。他们应对困境的不同方式依然显而易见——海伦隐瞒一些感受,邓肯通过失去一只眼睛后的视野接触世界,而格普有些感受无法轻易压下。他把这些感受倾注进《本森哈弗眼中的世界》一书。这部小说为一家人安静而相互的照料本身无法解决的问题,提供了一种表达形式。

康复的意义与局限

在狗头港庄园的这段时期,使照护成为一种家庭实践,而非某个孤立的英雄行为。珍妮凭借经验面对邓肯的伤口,帮助他适应;海伦读书给儿子听,并恢复体力;格普无法说话时就写下来,后来又重新开始跑步。他们的角色随处境而改变,但每个人都为其他人的康复出了一份力。大海、庄园的房间、绷带、相机以及格普写下的文字,标示着不同形式的适应——身体、感知、情感与交流上的适应。

康复并不彻底。邓肯失去一只眼睛,改变了他体验运动和判断深度的方式;格普的伤势暂时使他无法说话,也改变了他选择表达的内容;海伦与格普承受的压力,并不会因更换环境而消除。这一年之所以重要,并非因为它使一家人恢复到从前的状态,而是因为它给了他们适应的时间和场所。珍妮的护理提供了支持,却不能让失去消失;一家人彼此照料,使他们在车祸之后得以继续共同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