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姆纳为传教士实施腹部手术

北海鲸梦

萨姆纳在一间偏远的小屋里为传教士的腹部脓肿实施手术。牧师的病情不断恶化,留给他的时间不多,医疗资源也十分有限。这场手术使萨姆纳的实际外科知识直接面对他所能了解或掌控之事的限度——他果断采取干预,却认为牧师可能无法幸存。次日清晨,牧师仍然活着;后来一封信确认,人们认为萨姆纳的行动救了他的性命。

诊断与决策

紧急情况始于一夜之间不断加剧的疼痛。安娜一直在床边读圣保罗致哥林多人书信,她私下问萨姆纳牧师是否会死。萨姆纳解释说,内部破裂导致牧师腹部积满毒物,但也直截了当地告诉安娜,以现有手段他救不了牧师。安娜相信他能救人,并未改变他的判断。安娜追问病因时,他没有给出安慰性的解释;她回去祈祷,而他仍专注于病情本身。

随后牧师的状况进一步恶化。他剧烈发抖,身体变得冰冷而湿黏,脉搏微弱且不规律。他喝不下安娜递来的白兰地后,萨姆纳短暂离开了小屋。正午时分,周围的海冰在可见的星空下显得空无一物,寂静使他片刻的退避仿佛成了与孤独和可能降临的死亡相遇。他回到屋内,没有让这片刻停顿变成逃避眼前任务的借口。

萨姆纳发现安娜正在敷另一剂药膏,便开始准备手术。他判断盲肠已经形成脓肿,也可能已经溃疡,同时承认,无法精确区分这两种情况,并不会改变他必须采取的行动。原本可能有所帮助的鸦片酊已经用完。他认定,切开是排出病变物质所剩的最佳办法。这个决定迫在眉睫,却并非基于十足把握——动手前,他短暂考虑过病情是否可能源自疝气或肿瘤,随后依据检查和推理排除了这两种可能。

手术准备与实施

小屋里有限的器材决定了手术的方式。萨姆纳从药箱中取出乙醚、敷料纱布和柳叶刀,磨利器具,清理桌面并擦拭干净。他检查牧师的身体,并解释准备如何切开。牧师问萨姆纳怎么知道该做什么,萨姆纳回答自己是外科医生。这段简短的对话表明,手术所依据的是专业技能,而非宗教上的安慰;即便如此,萨姆纳仍告诉牧师,手术要成功需要相当大的运气。

萨姆纳把牧师的兄弟从冰屋叫进来,并给两名助手分别安排了具体任务。他用乙醚让牧师失去知觉。他让安娜留意牧师即将醒来的迹象,必要时再给他使用乙醚;他给安娜的兄弟一个桶和一条毛巾,让他守在萨姆纳身旁保持警觉。这种分工让一小群没有正规手术设施的人组成了一个能开展工作的团队。萨姆纳需要安娜协助处理手术的实际事务时,她的祈祷便被打断了。

再次检查腹部后,萨姆纳切开组织,逐层处理以进入腹腔。大量感染物从切口流出。出乎意料的量让在场的人受到惊吓——安娜惊呼一声,她的兄弟放下了桶,萨姆纳也短暂退缩,随后继续工作。他让安娜的兄弟清理桌面,并把沾污的布条扔进炉子里。三人一起将牧师翻向一侧,以利引流;牧师开始动弹时,安娜重新给他使用乙醚,萨姆纳则按压切口周围,安娜的兄弟清理流出的液体。他们一直继续,直到液体停止流出。

术后即时情况与存活

众人把牧师抬回床上,盖好被子并敷上敷料。萨姆纳洗净双手,打开窗户,收集可能缓解牧师疼痛的药物。他向安娜解释药物的用法和使用时间,然后离开小屋抽烟。他的判断依然谨慎——他不认为牧师能再活过一天,并担心肠道受损会导致更多渗漏,最终造成死亡。手术缓解了眼前的压力,但萨姆纳没有把这次干预误当成治愈或保证。

然而到了早晨,牧师仍在呼吸,状况看起来也没有比之前更差。萨姆纳取下并换上敷料,检查伤口并处理渗液。牧师熬过这一夜,使萨姆纳原先的预期出现了有限却重要的反转,但这并不能证明危险已经过去。牧师问萨姆纳在自己体内发现了什么,萨姆纳给了一个克制的回答。他仍专注于病人的状况,而不是宣称手术已经成功。

后果与意义

这段经历展现了萨姆纳的医疗能力与他掌控结果的能力之间的区别。他诊断出脓肿,在不确定中作出有理有据的决定,组织现有的协助,并用临时拼凑的资源完成一场艰难的手术。同时,鸦片酊缺乏、病情严重以及可能进一步出现的内部损伤,都意味着他无法掌控病人能否存活。他的工作既不是可归功于信仰的奇迹,也不是他能够确信并宣称的胜利,而是在技能与运气并存的条件下实施的一次干预。

这场手术后来也成为证明萨姆纳过往经历的依据。巴克斯特读到一封信,信中称萨姆纳救了传教士的性命;萨姆纳承认自己做过这些事,却认为结果很大程度上归于运气。这段后来的提及证实了小屋场景当时尚无法确定的结果。回头看来,这场手术具体体现了萨姆纳作为外科医生的身份——他或许无法确定病人的未来,但面对迫切的需要时,他会评估情况、作好准备并采取行动。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