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愈展示

治愈展示,也被称为毕业日,是亚历克斯在路多维科技术下条件反射的公开高潮,由布罗德斯基医生在受邀的监狱官员、内政部长和其他显要人物面前上演。这一事件将亚历克斯从囚犯转变为国家新刑罚技术的活体展品,并引发了小说中最集中的辩论——机械强制的善是否还能被称为善。

##场景与观众

演示在亚历克斯忍受了两周电影与药物条件反射的同一栋白色建筑中进行,但房间已重新布置。电影屏幕现在被窗帘遮住,投影孔后的磨砂玻璃已被移除,曾经只有阴影和咳嗽声的地方现在有了真实的观众。在场的人包括84F号国家监狱的典狱长、监狱牧师、首席狱警,以及挑选亚历克斯作为新疗法“开拓者”的衣着光鲜的内政部长。布罗德斯基医生和布拉诺姆医生也在场,他们不再穿白大褂,而是穿着最时髦的服装,以彰显其地位。亚历克斯本人被归还了两年前的衣服——他的夜行衣和骇人踢靴——而且,值得注意的是,他的剃刀。他被带进来,健康且营养良好,经过一夜安眠和一顿丰盛早餐,未服药也未催眠,作为该技术的活体证明。

##演员的挑衅

布罗德斯基医生首先向观众致辞,解释说监狱只教会了亚历克斯虚伪和更坏的恶习,而路多维科技术已使他“像五月早晨遇到的任何小伙子一样正派”。然后灯灭了,两束聚光灯亮起——一束照在亚历克斯身上,另一束照在一个亚历克斯从未见过的、长着大脸、留着胡子、头发紧贴头皮的男人身上。这个演员走近亚历克斯,毫无预警地踩他的脚,痛苦地弹他的鼻子,像拧收音机旋钮一样扭他的耳朵。观众窃笑并大笑。亚历克斯困惑地问为什么他要被伤害。演员回答说,他这样做是因为他不喜欢亚历克斯的“可怕类型”,并邀请他反击。亚历克斯的手移向他的剃刀,但当他想象那人血流满口地求饶时,条件反射的恶心——恶心、口干、疼痛——立刻涌上来。为了逃避身体痛苦,亚历克斯转为卑躬屈膝——他递给那人一支烟,然后是他的剃刀作为礼物,最后跪下,主动提出要舔那人的靴子。演员踢了他的嘴。亚历克斯随后抓住那人的脚踝把他拉倒,但看到那人倒在地上的景象又引发了恶心,于是他再次扶他起来。布罗德斯基医生叫停,宣布演示成功——受试者“被推向善,矛盾的是,通过被推向恶”。

##年轻女子的挑衅

布罗德斯基医生随后宣布,关于爱的问题已被提出,观众将看到“一种被认为随着中世纪而消亡的爱的方式”。灯光再次暗下,第二束聚光灯中走出一位美丽的年轻女子,她裸露着肩膀,身体和脸庞散发着纯真和魅力。亚历克斯的第一个念头是把她按在地上做老套的进进出出,但条件反射的恶心立刻袭来。为了避免它,他开始用华丽而彬彬有礼的方式说话,主动提出要崇拜她,做她的帮手和保护者,做她的“真正骑士”。他再次跪下,鞠躬并卑躬屈膝。女子微笑着向观众鞠躬,在掌声中跳舞退场。布罗德斯基医生宣称,亚历克斯现在将成为“你真正的基督徒,准备好转过另一边脸,准备好被钉死而不是钉死别人,一想到杀死一只苍蝇就恶心到心里”。内政部长简单地说:“关键是它有效。”

##伦理辩论

演示引发了旁观者之间的尖锐交锋。监狱牧师反对说,亚历克斯没有真正的选择:“私利、对肉体痛苦的恐惧,驱使他做出那种怪诞的自贬行为。其虚伪性显而易见。他不再是一个作恶者。他也不再是一个能够做出道德选择的存在。”布罗德斯基医生将此斥为细微差别,坚称该技术只关心减少犯罪。部长补充说,它还缓解了监狱的拥挤。亚历克斯感到被忽视和非人化,喊道:“我难道只能像一个发条橙一样吗?”——这句话让房间沉默了片刻。一个瘦削的教授型男人告诉亚历克斯,他没有理由抱怨,因为他自己做出了选择。牧师喊道,他希望自己能相信这一点,辩论继续,人们抛出“爱”这个词,直到布罗德斯基医生带来年轻女子进行第二次演示。

##后果与意义

治愈展示是使亚历克斯成为公众人物的事件——第二天他的照片出现在报纸上,被称为“新的国家罪犯改造研究所的第一位毕业生”——并启动了政府和反对党对他的案件的政治利用。它也巩固了亚历克斯的状况——他被释放到世界上,无法实施暴力,甚至无法在身体不适的情况下享受音乐和性,小说将这种状态呈现为深刻的人性丧失。这一事件凝聚了本书的核心伦理问题——由机械条件反射强加的、摧毁道德选择能力的善,是否还能被视为善。亚历克斯自己的呼喊——“我难道只能像一个发条橙一样吗?”——成为小说对这一困境最著名的表达,而演示本身则作为国家将人重塑为物的最鲜明形象而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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