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米 X
只需一眼吉米X是格雷丝·劳森在音响调试时认出的鼓手,这让一位她一直与热门歌曲和创伤性演唱会联系在一起的音乐人,变成了一个就站在她面前的人。这次认出将他的舞台身份道格·邦迪与歌曲创作署名上的名字詹姆斯·泽维尔·法明顿联系起来,也让他的音乐成为格雷丝反复忆起波士顿花园体育馆惨剧的一部分。
名字与音乐署名
证据在不同的音乐语境中将吉米X与另外两个名字联系起来。开篇署名指出,《苍白墨迹》是吉米·X乐队的一首歌曲,由詹姆斯·泽维尔·法明顿创作,保留所有权利。之后,在一次音响调试时,卡尔·维斯帕告诉格雷丝,道格·邦迪创作了乐队正在演奏的歌曲的音乐,麦迪逊·西林格写了歌词,而邦迪正在担任鼓手。格雷丝起初对歌曲的创作者兴趣不大;真正让这些信息变得重要的是鼓手的身份。当她看清他时,认出了他就是吉米X。
因此,这些名字是通过署名和演出而非传记叙述出现的。詹姆斯·泽维尔·法明顿与《苍白墨迹》的创作署名相连;道格·邦迪在音响调试时的谈话中被称为鼓手和词曲作者;而吉米X则是格雷丝认出的身份。这一场景表明这些关联意义重大,却没有解释这些名字彼此之间为何或如何相关。
《苍白墨迹》与格雷丝的记忆
《苍白墨迹》是吉米·X乐队当年最畅销的单曲,对格雷丝而言却不仅仅是一首熟悉的歌。在她反复梦见旧日波士顿花园体育馆时,演唱会甚至还未开始,扩音器里就已经响起这首歌。这个不可能出现的时间点表明,这首歌是梦境的配乐——按照格雷丝经历并一再重历的方式,它的声音属于那段记忆,而不是演唱会实际发生的顺序。这首歌也被描述为改编自一句中国谚语的歌词,将一个人最美好的记忆比作淡墨。
这个梦的开头和结尾始终相同,尽管中间部分会变化。格雷丝站在舞台前一道低矮的钢制隔栏后,知道灾难即将发生,但梦中的她既没有警告任何人,也没有试图逃走。现实中,目击者称她和其他人当时已经在舞台前站了四个多小时;梦境则把这漫长的等待压缩成迫在眉睫的灾难。在这部分证据中,吉米X并未以说话或行动的角色出现,但与他相关的歌曲在格雷丝的记忆转向那场惨剧时再次响起。
音响调试时的认出
格雷丝和卡尔听见一支乐队在排练时,音乐起初让她感到意外——尽管歌词甜腻地唱着天空、翅膀、升天和被托举而起,乐队听起来却不错。西林格站在舞台中央演唱,吉他手则用力拨弦;邦迪藏在铙钹和小军鼓后面,不太看得清。卡尔解释歌曲的创作署名后,格雷丝走向舞台侧边,以便更清楚地看见鼓手。
眼前的细节让她认得更加真切。邦迪看起来比乐队其他成员年长,留着平头,面容刮得干干净净,戴着黑框眼镜。他闭着眼睛演奏,神情平和。格雷丝感到胸口一紧,说她想回家。卡尔明白她认出了鼓手,但她重复说自己想离开。邦迪继续演奏,直到转过身看见她;两人目光相遇时,格雷丝认出了他,叙述也明确表示他同样认出了她。
格雷丝没有等音乐停下来。她一瘸一拐地朝出口走去,声音一路追随着她,还有人在身后喊她。这次相遇没有以解释或两人交谈收场,而是以彼此认出对方和格雷丝立即退离告终。这场演出不再是她可以置身事外聆听的音乐,而成了她与那个和自己过去相连之人的正面碰撞。
叙事意义
在这些场景中,吉米X的重要性在于一首可以反复播放的热门歌曲与一次无法重现的相遇之间的距离。《苍白墨迹》可以在收音机里播放,也会在格雷丝的梦中重现;但近距离看见演奏这首歌的鼓手,让音乐有了梦境配乐所没有的真实人物形象。同一首伴随灾难不可能发生的前奏响起的歌曲,如今在现实中的音响调试时演奏;格雷丝可以离开房间,却无法让自己对他的认出消失。
叙事在这里没有交代吉米X对过去的说法。它向读者呈现的是通过署名浮现的他的名字、他演奏时可见的细节,以及他与格雷丝彼此认出的情形。这种克制让这次相遇聚焦于当下的直接影响——这位音乐人的出现打破了格雷丝试图将过去仅仅视为记忆的努力,而她离开时,音乐仍追随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