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ic Wu
只需一眼埃里克·吴是网络掠食者,也是暴力绑架犯。他能在多个假身份之间转换,因此难以追踪;但他的计划屡屡取决于能否控制他人知道什么、做什么。他用过的化名包括张、阿尔·辛格、柯特·麦克法登和斯蒂芬·弗莱舍。涉及浴缸中被囚的弗雷迪·赛克斯、比阿特丽斯·史密斯、冒用约翰·劳森身份的杰克·劳森和追查杰克失踪的格雷丝·劳森的情节,展现了吴施骗的手法,也揭示了他计算能力的局限。
身份与手段
吴用化名向不同的人展现不同的自我。他在网上假扮成柯特·麦克法登,一名来自费城、考虑搬到纽约市的鳏夫,并利用这个虚构身份从比阿特丽斯·史密斯那里套取个人信息。在另一起事件中,他使用阿尔·辛格这个名字现身。维罗妮克·巴尔特鲁斯得知吴曾用辛格的名字假扮送货员后,推断他只有亲自用过这个化名,才会知道它。她把这个网络身份与吴接触浴缸中被囚的弗雷迪·赛克斯一事联系起来,并推断吴曾以潜在受害者为目标接近赛克斯,随后闯入他家并袭击了他。她认为吴最终会杀死赛克斯;文中将此作为一种推断,而非已经发生的事实。
吴虚构的身份与他实际行事习惯之间形成鲜明对照。他的网络身份让人放下戒心、吐露隐私;当面行动时,他依靠准备、隐匿,以及在目标能够求救之前采取行动。他会考虑备用住所、虚假的接近方式,以及证人或受害者是否可能与自己扯上关系。这些化名不只是伪装,也是进入他人生活、在暴力开始前搜集信息的工具。
暴力、欺骗与脱身
有人进入浴缸中被囚的弗雷迪·赛克斯家中后,吴试图根据现有迹象还原事情经过。他考虑过,闯入者是否恰好在他抵达时发现赛克斯,却只来得及藏起来。她或许关掉灯,躲进浴室与赛克斯藏在一起;这种可能性迫使吴依据不确定的信息推理,而非凭掌握的事实判断。他对这些可能性的关注,显示他是个对危险保持警觉的罪犯,却并非无所不知——他只能凭不完整的线索重构事件。
一辆警车抵达霍霍库斯时,吴转入求生状态。他看见穿制服的警员走近,对方的枪仍在枪套里;吴打开前门,满面笑容地向他打招呼。吴赌的是警员不会立刻拔枪,并把郊区环境理解为——有人报称入室盗窃,最后可能只是虚惊一场。这场遭遇让他把对日常社交惯例的了解化作掩护——他装成可以应付例行问询的人,同时掩盖屋内的危险。
更大范围的调查揭示了这副镇定外表之下有多少暴力。斯图尔特·珀尔马特队长告诉斯科特·邓肯,吴闯入一所住宅,将屋主打伤至暂时瘫痪,还枪击了另一名男子。珀尔马特还怀疑吴杀害了跟踪冒用约翰·劳森身份的杰克·劳森的私家侦探洛基·康威尔。区分已证实的罪行与尚存的怀疑十分重要——调查人员是通过证据和推断拼凑吴的行踪,并非立即掌握了他所有行为的完整经过。
借来的住所与计算过的风险
吴打算把比阿特丽斯·史密斯的房子当作备用住所,这暴露出他冒充他人时背后的冷酷逻辑。通过虚构的柯特·麦克法登身份,他得知史密斯在丈夫莫里去世后感到孤独,过去交往的夫妻朋友渐渐疏远,而她身为医生的儿子带着家人住在圣迭戈。史密斯正考虑搬到曼哈顿,却害怕离开自己熟悉的阿蒙克。吴意识到,深夜抵达时再用送货员的借口行不通;他断定,若要把这所房子当作藏身之所,就不能让她活着——她不能与浴缸中被囚的弗雷迪·赛克斯扯上关系,也不能被人发现。
然而,吴后来闯入史密斯家时,她正在圣迭戈探望儿子。吴仍戴着手套,在屋内搜查,并查看她的“时间与混乱”日历。她离开两天,这让她逃过一劫。他往前后各看了两个月,没有发现她还有其他过夜出行安排,接着想到微小而不受控制的变数也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这一幕将他计算结果的企图与他无法支配的巧合并置——如果他几乎在任何其他时候到达,史密斯都会身陷险境。
吴利用空屋转移冒用约翰·劳森身份的杰克·劳森。他把车停进史密斯家双车位车库空着的那一侧,那原是莫里停车的地方,然后把杰克带进屋。杰克被捆绑后站立不稳;吴解开他的腿,却仍绑着他的手腕。杰克因为腿部血液尚未完全恢复循环而两次摔倒,吴便揪住他的衬衫后领撑住他。这种实际上的帮扶并未减轻囚禁之苦——吴照料他只是出于功利,目的是让虚弱的囚犯继续行动,同时维持对他的控制。
吴与追查杰克失踪的格雷丝·劳森
在超市里威胁她的孩子却没能吓阻她之后,吴低估了追查杰克失踪的格雷丝·劳森。他回想自己成长于强调男性权力、女性从属的环境,却也承认自身经历让他学到了别的。他认为女性更难预测,更能忍受肉体疼痛,而且在保护所爱之人时更加无情。他将女性甘愿牺牲自己且不自欺的态度,与男性可能受大男子主义或错误自信驱使的行为相对照。这并非脱离其计划的抽象观察——他意识到,这番威胁让局面更加难以预料,如今除掉格雷丝会比早些时候风险更大。他决定必须回来亲自处理这件事。
这一决定让吴直接遭遇他一直试图远距离掌控的反抗。后来与格雷丝对峙时,她从车上跌到公路路面,滚离吴身边,甚至滚到了另一条车道,一辆车从她身旁急转避开。她看见吴下车并伸手去拿枪,便转身回击。她自己的枪已能使用,于是连开数枪。吴的威胁并非因为他有条不紊地撤退或换了新伪装而终结,而是因为格雷丝在他重新掌控局面之前采取了行动。
叙事作用与结局
吴的故事反复检验信息与控制之间的区别。他通过虚构的网络身份套取他人的隐私,判断警员可能采取的行动,还查看日历以寻找使用空屋的最安全时机。这些策略让他占据优势,但叙事也展现了它们对各种假设的依赖——可能已经有人躲在浴室里,警员可能不会如预期反应,计划中的受害者可能不在家,或者格雷丝可能拒绝受他威吓。
关于阿尔·辛格和柯特·麦克法登的揭示,暴露了吴伪装之下真实的人际接触——看似网络恋爱或可信的个人故事,可能只是挑选并接近受害者的过程。他围绕浴缸中被囚的弗雷迪·赛克斯和冒用约翰·劳森身份的杰克·劳森所采取的算计,进一步将这一过程发展为袭击与囚禁。他与格雷丝的最终遭遇颠倒了其计划赖以成立的关系。这个把他人视作需要管控的风险的人,最终被一个他无法预料、也无法遏止的决定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