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12世纪

周易

公元前12世纪标志着本书所述历史重构中《易经》主体文本成形的时期。其开端与周文王在商朝危机期间被囚于羑里有关;较大部分则归于其子周公旦,据称该文本在周公旦于公元前1105年去世之前已经完成。因此,这种说法将早期文本的形成,与后来经典传承过程中形成的附录、注释和编排方式区分开来。

王朝危机中的文本形成

此书的历史背景是一个据称在殷商统治者治下陷入混乱、士气低落的王国。在位君主的一位兄弟哀叹,饮酒毁坏了开国者的德行,盗窃与背信行为在人群中蔓延,贵族和官员违反法令,罪犯也无法得到可靠的惩治。国家的境况被比作渡过一条大河,却找不到渡口或岸边。这种说法将大部分混乱归因于君主的品性和暴政。

与此相对,在西方的周国,首领周文王因才干、德行和自我克制而声名卓著。他于公元前1185年继承父位,并成为王国大片疆域的某种代理统治者。尽管其他诸侯和百姓或许会欢迎讨伐暴君,周文王却避免让自己背上不忠的罪名。君主的猜疑最终转向了他——公元前1143年,他被囚于羑里,死刑命令随时可能到来。

羑里与文本的形成

此说将周文王创作卦象爻辞的工作置于他遭囚禁的危险时期。以卦象占筮早已成为一种既有做法,早期文献中也提到了用于占卜的蓍草。作者认为,周文王或许熟悉占筮这一国家制度,并推测研究卦象在多疑的看守看来或许无害。这只是推测,并非确凿可证的动机。

叙述设想被囚的统治者面前排列着六十四卦。他为每一卦取名,表达与之相关的观念,并从自然、人类社会以及王国的境况或前景中引申含义。随后,他又为这些含义附上劝诫或警示。按照这一重构,此书并非只是复述占筮实践,而是试图将其中的不确定性约束在理性和道德思考的框架内。归于周文王的部分被定于公元前1143年或前1142年,或许始于前一年,完成于后一年。

周公旦与早期经典

现存作品中,只有一小部分归功于周文王。较大部分则归于其子旦,即周公旦。这些篇章提及周武王——他继承周文王之位,成为周王朝的第一位君主;篇章还提到后续统治初年的事件。由于周公旦于公元前1105年去世,此说由此推断,流传下来的《易经》文本在那一日期前几年、也就是公元前12世纪最后十年时,已经完成。

这种分层的著作归属关系对本书的年代判断十分重要。主体文本与周文王和周公旦相关,而传统上与孔子相联系的附录则被置于数百年之后。即便其中一些附录确由孔子所作,他也不可能在公元前483年以前开始撰写——这比归于周文王的部分晚约六个世纪,比周公旦的贡献晚近630年。因此,此说反对将文本与附录视为同一时期完成的单一作品,并提醒读者,将后期材料与较早文本并列印行,可能模糊它们不同的历史背景和思想。

占筮、传承与后世诠释

这一早期背景也阐明了此说中的占筮含义。它并非被视为绝对预知未来事件的手段,而是用于判断计划和设想中的情势可能趋吉还是趋凶。在一篇较晚的附录所述程序中,每爻通过三次操作四十九根蓍草来形成,一卦共须操作十八次。奇数得阳爻,偶数得阴爻;所得卦象依据周文王的卦辞和周公旦的爻辞加以解释。数字只是用来构成卦象,并非支配物质世界的独立原理。

此书后来的历史与这一早期时期截然不同。《易经》因被归为占筮之书,而在公元前213年秦始皇焚书时得以保存;占筮类作品不在拟议的焚毁范围内。到公元纪年初期,一份藏书目录列出十三位作者或学派所作的经典及附录著述,共二百九十四篇。1715年刊行的御定版本引用了218位学者的注释,其年代从公元前2世纪延续至17世纪。这些保存与诠释的层累见证了经典漫长的接受史,却并未消除公元前12世纪文本与其后期附录之间的年代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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