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尼与亨利相互依靠,以及亨利死后约翰尼的失落

呼唤者

约翰尼·贝斯科与亨利·贝斯科以日常举动彼此依靠——坐在一起、分享报纸、准备食物,让屋子变得更舒适。亨利给了约翰尼一种难得的归属感和目标感;约翰尼则以细心而实际的照料回应。他们的关系抵消了约翰尼对外部世界的疏离感;一想到亨利不在身边,便显出约翰尼生活中有多少部分依托于两人共同的日常。

约翰尼疏离表象之下的情谊

约翰尼对亨利的依恋,与他对自身的灰暗看法形成鲜明对照。一次探望中,他为自己做过的事感到自豪,却认为自己并不比一只在岩石下潮湿处爬行的小动物更重要。他觉得自己与世隔绝,没有目标,也没有活下去的理由,对发生什么或别人怎么想都漠不关心。但他的念头立刻转向那位睡在破旧扶手椅里的老人——他想知道亨利不在后自己该去哪里,会去探望谁,又能帮助谁。这些问题显露出一种依赖,约翰尼的逞强和对后果的漠视都无法将它抹去。

这所房子不只是约翰尼碰巧消磨时间的地方。他在心里形容这里是唯一能让自己想清楚事情的地方,也想起这里熟悉的日常——给亨利做三明治、拍死苍蝇、取信,以及聊天。这些小事让他的日子围绕另一个人的需要形成规律。他与亨利的情谊给予了约翰尼一种他在其他地方难以寻得的联系;而失去这份联系的可能,也动摇了他声称自己可以随心所欲时表现出的自信。

化为实际行动的照料

约翰尼的感情一次次通过劳作表达出来。他为亨利准备食物和饮料,在面包上涂黄油、调好浓缩果汁饮料,再用亨利的双耳杯把东西端进起居室。屋里闷热时,他查看关着的窗户,并提议让新鲜空气进来。亨利因黄蜂而反对,于是一个简单的舒适问题变成了约翰尼必须认真对待、不能置之不理的难题。

约翰尼以实际办法应对。他翻查《黄页》寻找当地的木匠,说明情况,谈妥价钱和安装纱窗的时间。这件事让他们的关系有了具体的体现——亨利指出困难,约翰尼便采取行动,让他的家更便于居住。亨利称赞约翰尼,说有他在,世界就会变得更好;约翰尼则以一贯的自信回应,自称是个行动派。在这番自夸之下,是一个他看重的角色。亨利感到舒适,便给了约翰尼做有用之事的机会;亨利的感激也让他确信自己的付出意义重大。

相伴与彼此宽慰

他们的亲密也靠那些不必刻意填满的时光维系。约翰尼可以陪亨利待上好几个小时,两人读报,东拉西扯地聊些事情;长时间里,他们只是安静而自在地坐着。这种安静并不意味着无话可说,而是两人熟悉彼此的一部分;这种共同的自在,与约翰尼在别处更具对抗性的交往形成对照。

即使约翰尼悄无声息地进门,亨利也认得出他,并告诉他自己立刻就察觉到他来了。约翰尼走到他身边,问亨利的看护是否来过,这表明他不仅留意自己承担的事情,也关注亨利得到的帮助。他们的日常既有温情,也有亲昵的打趣——亨利熟悉约翰尼的习惯,而约翰尼在屋里行动自如,仿佛这里就是自己的家。另一次,亨利称赞他的照料,约翰尼告诉他,两人站在同一边,对抗其他所有人。这句话让他们的依赖听起来像是一种结盟,也反映出彼此在对方陪伴中获得的慰藉。

依靠、界限与对离别的恐惧

约翰尼的照料并不意味着他是亨利唯一的帮助来源。亨利告诉他,梅·西诺克甚至星期天也会来,私下里她则每天都来。他私下付钱给她,并让约翰尼不要告诉社会服务部门,因为他担心她会丢掉工作。这番透露让约翰尼成为亨利信任的知情者,也揭示出亨利的照料安排并不止于他们家人之间的日常。这也使约翰尼不可或缺的形象变得复杂——亨利非常珍视他的关心,但也有其他帮助,其中一些还被刻意隐瞒。

这种复杂性并未减轻约翰尼在情感上对亨利的依赖。他问自己亨利不在后该去哪里,这并非一个已然确定的计划,而是从两人日常生活的寻常形态中生出的恐惧。他想象的不是宏大前景,而是探望、帮忙、做三明治、坐在一起。这段关系的意义就在于这种寻常规模。亨利给了约翰尼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和一个可以探望的人,而约翰尼则把感情化为服务他人的行动。他们安静的家庭生活情谊,显露出一种依恋能力,超出了约翰尼那种自认所向无敌的自我形象所能容纳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