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c协助Coy与家人联络

固有缺陷

多克与科伊·哈林根的关系,是在监视之下形成的同盟——多克认出了科伊隐秘的身份,随后试图在不暴露他的情况下提供帮助。他们的几次会面,都围绕着科伊对家人的思念与公开追寻这份思念可能带来的危险之间的张力展开。多克可以与他联络,并为他提供一条外部途径,但科伊仍受制于那些无法安全说明的处境。

相认与初次敞开心扉

在一场尼克松集会上,多克在一张特写画面中认出了科伊,而旁人只把那张脸当作普通的政治人物面孔。这一相认令他震惊——他意识到那个人就是科伊,却决定不告诉佩妮·金博尔。相反,他装作不知情地问佩妮是否认识他。佩妮回答说,那人在司法大厦和玻璃屋一带很常见,这证实了科伊与执法部门及反文化圈子的联系,却没有说明他在其中任何一方究竟处于什么位置。

多克决定把认出科伊这件事藏在心里,由此确立了这段关系最鲜明的谨慎。多克没有立即找科伊当面对质,也没有向佩妮透露自己知道的事。后来,他打听自己在亚洲俱乐部见过的那个人,顺着线索去了楼上的排练室。这番寻找迂回曲折,却让他接近了科伊,同时保留了两人的接触看起来只是偶遇的可能。

这种可能性十分脆弱。多克与科伊身处一栋挤满人的房子时,科伊渐渐沉默下来,神情绝望、渴望而紧张。多克想迅速拥抱他一下,却担心好奇的旁观者会把这个小小的动作看作两人关系亲密的证据,而他们谁都承担不起公开显露这种关系的代价。多克问科伊有没有他的电话号码;科伊说会跟他联系。随后,一群吸毒者涌进房间,其中任何一个都可能在监视科伊。多克任由自己的脸垮下来,摆出松弛、像是嗑了药的笑容;等他再次看去,科伊已经消失了——或者至少已无法从人群中辨认出来。他们第一次试图相互宽慰,最后以隐匿收场,而不是公开告别。

音乐与思乡

多克在奥坎加塞鲁酒吧再次遇见科伊——一阵次中音萨克斯管声把他引进拥挤的巴西酒吧。科伊正全神贯注地演奏《走音》,与多克记忆中那个来自托潘加的忧郁身影判若两人。音乐让科伊得以暂时现身,而谨慎的言语无法给予他这样的存在感。一名歌手演唱《我从未想过》时,科伊戴着太阳镜出现在多克身旁,解释说,在他看来,这首歌写的是人们做出自以为对所有人都正确的选择,最终却眼看着一切变坏时所感到的悔恨。

这番交谈让科伊的悔恨显露出来,却没有让他透露背后的全部隐情。他说自己如今只剩下去拿大麻、开啤酒和照看潘趣酒碗这些差事,还抱怨说宁愿待在别的地方。多克试探着问,科伊是不是更想去别处。科伊回答说,他想回到从前所在的地方。他声音中微微一颤,使这个愿望听起来不像随口抱怨,更像承认自己失去了什么。

随后,科伊回到乐队台上演奏《飞机上的桑巴》,仿佛这段复杂的编曲能把他与自己认为已经毁掉的生活隔开。多克一直待到打烊,看着科伊坐进那辆曾追着多克冲下峡谷的水星木制旅行车。之后,多克想到的不只是科伊,也想到霍普·哈林根——她没有证据,却相信丈夫还活着;他还想到他们的女儿阿米蒂斯特,她理应得到更多慰藉,而不该只靠逐渐褪色的宝丽来照片。于是,对科伊而言属于个人的思念,在多克眼中成了一家人尚未得到解决的缺席,也成了他继续尝试提供帮助的理由。

克里斯基洛登疗养院的秘密会面

后来,多克在克里斯基洛登疗养院找到了科伊。那不是普通的排练室,而是在一处地下治疗空间里、一群身披长袍跪地的人之中。这个地点让联络的风险一目了然。多克看过大理石般的庙宇、喷泉、池塘、网球场,以及据称从京都运来的禅园后,跟着特里普利医生走下一道隐蔽的螺旋楼梯,进入一处潮湿的石窟。在单向镜后面,科伊是昏暗地下室里十二名身影之一。疗养院的庭院看起来或许像一座设施齐备的度假胜地,但科伊身在地下、与一群受到监视的人待在一起,证实了他几乎没有自由公开行动。

多克和科伊披上长袍,嗑了药后慢慢行走,借此设法私下交谈。多克把一支点燃的哥伦比亚金叶细烟递给科伊。科伊问多克有没有见过霍普;多克说见过后,科伊又问他们有没有交谈。这些问题让两人的关系回到实际目的上——多克可能是科伊联络妻女的途径,而关于她们的消息重要到让科伊不惜冒险打听。

多克说霍普看起来还好,似乎一直没有碰毒品。他谨慎地提出,自己可以迅速查查看有没有科伊尚未想到的办法。科伊警告多克,他考虑得还不够周全;他说,如果多克要查,他拦不住,但多克或许会后悔。这个警告划定了界限,却没有切断联络——科伊既没有准许多克,也没有解释一切,但他承认多克有能力在疗养院的限制之外采取行动。

来自外界的提议,以及再度消失

在大门附近,多克点明了两人处境的不对等。他明白科伊正试图赶他走,也知道打电话会是个坏主意;不过,多克身处科伊被困之处的外面,能够采取一些科伊可能无法采取的行动。这番提议既不是保证救他出去,也不是要求他坦白,而是按照两人所面临的处境,提供一种合适的帮助——多克可以调查并采取行动,不必让科伊公开参与。

科伊说自己不能再往前走了。在大门附近的一片杏林里,他要回那件长袍。多克转开目光片刻;再看过去时,长袍已从他手中倏地被抽走,科伊也消失了。这次消失重演了早先在拥挤房间里的情形——两人可以接触,但结束时必须装作从未接触过。多克仍留在外面,随时可以提供帮助,却无法公开跟着科伊。他们的关系因此与其说以解决问题为标志,不如说以一种反复出现的往来为标志——科伊稍稍透露自己的思念,多克提供一条与科伊失去的生活秘密相连的途径,而科伊在这份帮助显露为公开关系之前便抽身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