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ckey失踪后与Sloane重聚的婚姻

固有缺陷

米奇·沃尔夫曼与斯隆·沃尔夫曼的婚姻,被描写为米奇失踪后的重聚,但和解的迹象与占有及公开展示密不可分。两人带着孩子在拉斯维加斯重聚,看起来已恢复家庭生活;然而,米奇在公开场合把手搭在她身上,而她似乎顺从婚姻的规矩,使这场重聚看起来不像回到过去,倒像是形成了一种新安排,其条件仍令人不安地晦暗不明。

米奇失踪后的重聚

这段婚姻状况的变化,首先通过里格斯·沃布林对米奇归来的描述呈现出来。里格斯说,米奇失踪前后,他所认识的那个热心慈善的人似乎也一并消失了:“他们对他做了什么。”这种说法只是猜测,并非已证实的事实,却构成了里格斯解读这对夫妻重新共同生活的框架。米奇回到了斯隆身边,两人住在凯撒宫酒店的蜜月套房里;这个格外浪漫的场所,与里格斯怀疑米奇已经变了的想法格格不入。

蜜月套房的说法暗示着崭新的开始,但在里格斯看来,这场重聚是在展示所有权。米奇在公开场合把手放在斯隆的臀部上;里格斯将这个动作解读为对其他男人的警告:“各位,她是我的,想都别想。”据他所说,斯隆配合着演出一套“买卖交易的把戏”,避免与其他男人对视,尤其谨慎地避开那些她曾经交往过的男人。因此,这段婚姻展现的不仅是私下的承诺,也是一套公开表演的动作——米奇标示斯隆属于自己,而她则演出接受这一宣称的角色。

里格斯的嫉妒视角下的婚姻

里格斯的叙述带有他自己被排除在斯隆生活之外的怨愤。他抱怨她再也不愿搭理自己,并把自己摆在这对夫妻恢复的家庭生活之外,膝上横着一支步枪,等米奇采取行动。他把自己比作一个已经死去、却尚未意识到自己已死的人,这一意象将浪漫嫉妒转化为暴力威胁。它也使他无法可靠地解读这段婚姻的真实情感——他的叙述指出了显而易见的占有欲,以及斯隆对其他男人的疏远,却无法确定她的感受或私下的愿望。

这番描述将这段婚姻与米奇公开身份的变化联系起来。里格斯称米奇如今是个虔诚的家庭男人,并声称,对米奇大脑做的任何事,也重新编排了他的性欲。这种说法把复杂的变化化约成粗俗的笑话,却表明里格斯坚信,归来的米奇已不再是那个失踪时的男人。因此,这场家庭重聚有着双重含义——它可以被视为和解,但在里格斯眼中,它也证明斯隆已被纳入米奇生活中一个全新而经过精心管理的版本。

里格斯还将这种生活与金钱及政治权力联系起来。他讲述米奇在拉斯维加斯大道上买下一小块地,小得连停车场都建不成,却宣布要开一家迷你赌场,里面只有一台老虎机、一张轮盘赌桌和一张二十一点赌桌。邻近赌场的老板反对可能因此招来的低消费顾客;经过威胁和施压,他们以远高于买入价的巨额金额付钱给米奇。里格斯说,这笔钱将用于翻修并扩建吉斯梅特休息室与赌场,米奇已成为该赌场的积极合伙人。在他的叙述中,这笔交易有助于解释这对夫妻为何重新过上富裕而显赫的生活,同时也让米奇早年的慈善家形象与他如今在拉斯维加斯权势人物圈中的地位形成更鲜明的对照。

莎丝塔对米奇情人的回忆

后来的一段谈话为这段婚姻提供了另一种视角。多克·斯波特洛去探望莎丝塔·费·赫普沃思时,她告诉他,米奇已经回家与斯隆和孩子们团聚,随后耸耸肩,表示这消息只能接受。多克问她是否见过米奇,她回答说自己已经成了个令人难堪的人。她的回应表明,这场重聚并没有让她重新回到米奇的生活中;相反,她认为自己已被排除在这个家庭安排之外。

莎丝塔的回忆使人无法将米奇简单地视为一个令人向往、或仅仅浪漫的伴侣。她记得他的力量令人难以招架——他能让她觉得自己隐形;她形容他行动迅速、残暴而不体贴,称他是头野兽。她说斯隆喜欢他的这一面,卢斯也一样;她还补充说,被弄得觉得自己隐形,有时会带来一种古怪的快感。这段回忆无法证明斯隆如今有何感受,却为这段婚姻补上了一段过往——米奇的强势不仅被容忍,也可能正是吸引他身边之人的一部分。

莎丝塔的回忆也揭示了这种权力所带来的胁迫。米奇会带她去比佛利山庄吃午餐,抓着她裸露的手臂,把她从明亮的街道领进一间昏暗凉爽、男人们喝酒的房间,并让她穿很短的裙子,里面什么也不穿。她回忆说,有时米奇会把她交给那些想盯着她看或抓她的男人,或安排她陪他的朋友;之后,她就不得不照他们的意思做。她讲述的是自己与米奇的关系,而非直接报告斯隆的私下经历。即便如此,将她的叙述与里格斯所描绘的、斯隆在公开场合被宣示为所有物的形象放在一起,便更难将这段婚姻看作毫无波澜的家庭圆满结局——米奇的亲密关系与他对女性的可见程度、行动和性方面的支配密切相关。

公开和解,未解的含义

小说并未直接证实米奇真的被重新编程,也没有交代斯隆对这场重聚的私下反应。里格斯关于大脑被改造和性欲遭重新编程的说法仍属传闻与解读;他对这段婚姻的描述来自一个被排除在外的男人。莎丝塔证实了米奇已经回到斯隆和孩子们身边这一公开事实,但她自己的回忆揭示的是米奇过去的行为,而非解释两人当下的亲密关系。这些局限很重要——人们只能通过知情有限、利益各异的旁观者看见这段婚姻。

这种片面性赋予了这场重聚力量。蜜月套房和恢复的家庭生活呈现出延续如常的迹象,而米奇的占有性举动、据称斯隆对其他男人的回避、里格斯的嫉妒,以及莎丝塔对胁迫经历的回忆,则揭示了表象之下的不安。这段婚姻成为米奇重返体面家庭生活的公开象征,但围绕它的各种叙述始终让这份体面显得不稳。看似和解的局面,也可能是占有的展示,并表明米奇的私人关系已在多大程度上与财富、权力以及他人讲述的关于他的故事纠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