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c与Denis的信任及海洛因交货合作

固有缺陷

多克·斯波特洛和丹尼斯是朋友,两人轻松随意的相处,在多克设法保管并归还二十公斤海洛因的过程中,变成了实际的互相扶持。丹尼斯那所受损的家起初充当藏匿处;后来,他的陪伴给了多克一种保护,其作用与其说来自武力,不如说来自信任。他们的搭档关系由滑稽的误会、坦率的提问,以及对毒品货物背后势力的共同戒心所界定。

临时避难所

回到戈迪塔海滩时,多克经过丹尼斯的住处,那里堆满了湿透的石膏板、断裂的木板条、电线和塑料管。丹尼斯住在这片废墟里,偷偷从邻居家接电,给冰箱、电视和熔岩灯供电。房东人在下加利福尼亚州,等着领取足够的保险金,因此修缮工作停滞不前。多克意识到,这片杂乱景象正好可以掩护他藏起海洛因,而其他人正动员起来寻找这批毒品。

丹尼斯似乎不在家,多克便把纸箱搬进残破的客厅,藏在塌落的天花板后面,再用奇科水床上的塑料罩布盖住。这个避难所从各个意义上说都是临时拼凑的——它既是受损的家居空间,也是危险商品的暂时藏匿处。多克发现自己丢了一只瓦拉切凉鞋,这给这个场景添上了一点身体留下的痕迹,也映照出他一路颠簸、心神不宁的状态。

纸箱成了观赏对象

午饭前后,多克回来时发现丹尼斯正一本正经地坐在那包专业包装的海洛因前面;丹尼斯已经把它从纸箱里拿出来,盯着看了好一阵。丹尼斯说,箱子上标明里面装的是一台电视机。他找不到电源线,却仍设想这可能是一种新式电视机,自己看的是教育频道。多克的追问揭穿了这个说法有多荒唐,但这一幕并未止于玩笑。

多克吸了一口大麻烟卷后,丹尼斯提议,只要他们看得够久,这包东西也许就会开始变化。令多克惊慌的是,他们似乎确实能从层层紧缠的胶带间看到细微的色彩和光线变化。多克和丹尼斯并肩坐着,轮流抽着烟蒂,盯着那捆东西看。杰德带着橙汁饮料、纸杯和奇多玉米片来了;她认出那东西看起来像海洛因时,丹尼斯称它为纪录片。三人排成一排坐着,一边啜饮、一边嚼着零食、一边观看,直到多克勉强让自己抽身,说他得把它取回去。丹尼斯问他们能不能等这一幕结束;杰德也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于是,这包东西不再只是藏起来的货物——在丹尼斯的房间里,它让朋友们一同凝神观看,置身于毒品带来的现实危险与他们以为自己看见的奇异景象之间。它从一只误标为电视机的纸箱,变成一件仿佛正在播放节目、供人观看的物品,为这一幕带来滑稽的错位感,同时也没有掩盖海洛因所牵涉的真实风险。

从藏匿到合作

后来,多克安排交货时带上了丹尼斯。他承认丹尼斯算不上打手;自己带上他,是为了获得一种此前没意识到自己需要的保护。丹尼斯帮助他抵御的不只是人身危险,还有多克想要抗拒的购物广场和消费文化。他们一边等着交货,一边轮流抽着一支大麻烟卷,就这样进行交谈。

丹尼斯问多克为什么要把电视机还回去。多克刚要纠正他,丹尼斯已经开始取笑他了——他知道那包东西是海洛因,知道多克没有贩卖毒品,也猜到多克这一趟不会赚到钱。他坚持认为,多克辛苦一趟理应得到些回报。这番对话表明,丹尼斯先前那套电视机说辞并非单纯无知;他明白真正的货物是什么,也看得出多克正接受一笔不平等的交易。

多克说了自己希望换来的东西——接收者保证不会伤害他的朋友、家人或伙伴——包括丹尼斯和多克自己。丹尼斯马上追问这个希望有何根据,问多克是否相信经手这么大一批毒品的人说的话。多克回答说,善良并不能保证一个人可靠,因为好人每天都在被收买、被出卖;信任坏人也没有更多或更少的道理,而他不会把更高的胜算押在任何一方身上。丹尼斯说这想法挺沉重,接着问这是什么意思。他的追问没有解开多克的盘算,却让两人的观点差异成为搭档关系的一部分——多克接受不确定性,把它视作试图保护他人的代价;丹尼斯则坚持把这种不确定性直截了当地说出来。

没有保证的信任

这段关系建立在实际的忠诚之上,而不是建立在危险可以消除的承诺之上。丹尼斯不顾风险陪多克同行,提供保护,却不假装自己是个强人;他也看得出多克并没有把海洛因变成牟利工具。反过来,多克把丹尼斯也列入自己试图通过归还毒品来确保安全的人之中。因此,他们的友情直接关系到交易条件——毒品不只是要取回的货物,也是一个威胁,而多克希望控制它给身边一群人带来的后果。

丹尼斯反复使用的滑稽说法——先把海洛因当作电视机,后来又称它为纪录片——并没有抹去他的洞察力。他知道多克在做什么,质疑另一方是否可信,却仍然留在多克身边。在最后的交谈中,大麻烟卷和等候的过程营造出亲密而不慌不忙的氛围,与围绕这批货物逐渐聚集的势力截然不同。他们的友伴情谊无法给多克的疑虑一个稳妥的答案;它所能提供的,是更有限的保护——两人一同面对这些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