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羊

绵羊反复出现在书中的历史事例中，是与人类生计和制度密切相关的动物。它们在不同背景下发挥的作用各异——它们是索马里群体围绕稀缺牧场和补偿进行协商时所涉及的牲畜之一，是南非农民相关财产和农业经营的一部分，也是殖民时期新南威尔士州羊毛出口财富的基础。

牧业、土地与习惯秩序

在索马里，游牧社群带着包括山羊、绵羊和骆驼在内的牲畜迁徙。水源和优质牧场十分稀缺，对这些资源的竞争助长了氏族和支付血偿的群体之间反复发生的冲突。在这里，绵羊属于更广泛的牧业经济；土地和水源的获取塑造了社会关系。书中叙述并未将绵羊单独视为争端的唯一原因。

同一段叙述还展示了习惯规则如何处理与牧业生活相关的伤害。1955年初，哈巴尔·托尔·贾洛人与哈巴尔·尤尼斯人之间因骆驼放牧发生争端，随后出现报复、一项以骆驼进行补偿的尝试，以及交接时的一起误杀。事件升级为持续一年的战争，后来，在由英国殖民当局召集的长老斡旋下，双方达成了血偿财物的交换。绵羊构成更广泛的牧业背景的一部分，但此处所述的具体争端和补偿涉及的是骆驼。

南非的农业与不均衡繁荣

在关于十九世纪南非的叙述中，传统酋长权威的削弱，使一些非洲农民得以扩大经济活动。芬戈兰的一位观察者描述了一些拥有马车和犁、开挖灌溉沟渠并饲养羊群的农民。这些细节表明，绵羊是更广泛的农业生计和一段农村繁荣时期的组成部分。

这种活力十分脆弱。欧洲农民反对非洲人的竞争，而欧洲雇主则希望为不断发展的采矿经济寻找廉价劳动力。书中将这些压力描述为使非洲农民陷入贫困、逆转早期进展的力量。因此，绵羊既与富有生产力的农村经营相关，也与后来因政治和经济变迁而遭到削弱的繁荣相关。

羊毛、财富与殖民时期的新南威尔士州

在新南威尔士州，养羊和羊毛出口成为约翰·麦克阿瑟积累巨额财富的途径。1790年，他以军人身份抵达；1796年辞去军职，专心经商。到那时，他已拥有第一批绵羊，并认识到羊毛所蕴含的商业机会。1813年，翻越蓝山开辟了悉尼以内陆的广阔草原；书中称这些草原十分适合养羊。

麦克阿瑟很快成为澳大利亚最富有的人，他与其他养羊巨头组成了一个精英阶层，被称为占地牧羊地主，或更直接地称为牧羊地主派。他们放牧的土地属于英国政府，而非牧羊地主本人。牲畜财富与稳固土地所有权之间的区别表明，即使放牧土地尚未归其私人所有，不断扩张的牧业经济也能造就一个强大的精英阶层。书中在比较中指出，尽管如此，新南威尔士州仍发展出了比存在农奴制或大量原住民遭受剥削的社会更具包容性的经济制度；囚犯劳工则通过工资获得劳动激励。

各个事例中的意义

这些事例并未赋予绵羊单一的象征意义或叙事功能。在索马里，绵羊属于受资源争夺影响的流动牧业经济；在南非，它们是农民资产的一部分，而这些农民的经济收益后来遭到逆转；在新南威尔士州，它们支撑了羊毛出口和富有的殖民定居者精英的崛起。综合来看，这些事例表明，动物之所以在历史上产生重要影响，是因为人类围绕它们建立了土地利用、贸易、权威和生计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