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
国家为什么会失败:权力、繁荣与贫困的根源书中并未把马视为独立行动者,而是将其视为人们旅行、工作和交换商品所处物质条件的一部分。马的重要性因情境而异——在安第斯山脉,前往阿科马约以外的地方必须骑马或骡;在索马里,牧业生活依赖包括马在内的各种牲畜;而在书中更广泛的论述里,仅凭获取动物和技术的条件,无法解释各个社会为何走上截然不同的经济道路。
交通与获取机会的不平等
秘鲁卡尔卡省与阿科马约省之间的对比,显示交通既是现实限制,也是制度遗产。通往卡尔卡的道路铺设了路面,而通往阿科马约的道路严重失修;要前往阿科马约以外的地方,必须骑马或骡。尽管两省都位于高山地区,居民也都是印加人的克丘亚语后裔,但阿科马约贫困得多。当地居民的消费比卡尔卡人少约三分之一,种植的作物仅供自给,而非拿到市场上出售换钱。 书中将这种差距归因于殖民制度,而非人群或地貌的任何内在差异。阿科马约位于波托西矿山强制轮役制的征劳范围内;这一劳役制度与西班牙殖民统治相关,而卡尔卡则不在其范围之内。因此,交通困难是经济机会更广泛差异的一部分;书中将这种差异的根源追溯至组织劳动与交换的制度。
动物、技术与历史解释
在讨论贾雷德·戴蒙德对洲际不平等的论述时,书中提到,驯化植物和动物物种对农业发展十分重要。书中概述贾雷德·戴蒙德的论点称,农业较早出现促进了人口增长、专业化、贸易、城市化和政治发展。西班牙人还拥有印加人无法获得的动物和技术,包括马。但书中提醒,这一优势无法解释现代收入不平等——征服之后,西班牙与秘鲁之间的收入差距大幅扩大,尽管秘鲁此前也接触过这些物种和技术。 在这一论述中,决定性差异并不只是某个社会是否接触到马或其他有用技术,而在于其制度是否支持采用这些技术并推广创新。西班牙采用了蒸汽动力、铁路、电力、机械化和工厂生产,而秘鲁在这些方面进展缓慢且不完善。正是这种技术差距的持续存在,而非农业潜力或获取驯化物种方面的任何固定差异,有助于解释收入为何出现分化。
索马里的畜群与习惯义务
书中对索马里的讨论,将马置于以氏族家庭及其畜群为基础的牧业经济之中。牧民群体带着山羊、绵羊和骆驼迁徙,而对稀缺资源——尤其是水源和优质牧场——的争夺可能引发冲突和袭击。该段提到,马也是交通与技术讨论中涉及的更广泛动物群体的一部分,但并未将马视为索马里社会组织的独特基础;更直接构成其基础的是畜群、牧场以及规范群体间关系的习惯义务。 在书中描述的习惯制度下,支付血偿的群体会筹集并支付血亲赔偿,以补偿其成员所受的伤害。相关规则载于一份习惯法契约中,其中规定了权利、责任和义务。书中的例子展示了集体责任如何在实践中运作——赔偿可以用骆驼支付,而达成协议也未必能永久终止争端。这种社会秩序依靠协商确定的义务以及集体报复的威胁维系,而非依靠能够执行法律和保障产权的中央权威。
证据的局限
在这些例子中,马最重要的意义,是作为关于获取机会、流动性和技术变迁这一更广泛论述中的一个要素。要前往偏远地区,马可能不可或缺;在解释农业发展时,马也属于相关论述所提及的动物资源。然而,书中并不把动物视为繁荣的充分解释。卡尔卡与阿科马约命运的差异、西班牙与秘鲁之间不断扩大的收入差距,以及索马里采用新技术所面临的困难,均被呈现为受制度塑造的结果——谁控制劳动与交换,交通和创新能否得到支持,以及政治权威能否建立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