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的画作
圣迹《爱丽丝的画作》是一组粗劣的图像,其反复描绘的主题乍看之下似乎是圣母玛利亚,但画作内容使这一认定变得复杂得多。德尔加德蒙席看到这些画作时,它们被用作证据,显示爱丽丝·帕吉特一心着迷于某个主题,也使他对这孩子的依恋只是单纯崇拜的设想受到动摇。这些画作的重要性不在于艺术成就,而在于成年人自以为认出的神圣形象,与画纸上始终令人不安的图像之间存在差距。
发现与展示
哈根神父在去世前曾给德尔加德蒙席看过其中一些画作。爱丽丝的母亲允许他将画作从家中带走,使这些作品落入神父手中,继而进入教会调查的范围。在谈论爱丽丝时,这些画作被作为证据提出,说明她的兴趣集中于单一主题。人们推测那个主题是圣母玛利亚,不过起初这只是成年人作出的解读,并非图像本身所证实的含义。
玛丽-克莱尔修女院长打开文件夹,把第一页递给德尔加德蒙席时,这些画作再次出现在场景中。他看着画纸,回应一时语塞。随后,她将更多画纸摊在桌上,使这批作品作为一系列图像展现在众人面前,而不再只是一幅孤立的画。这样的陈列方式很重要——每张新画纸都进一步表明,令人不安的图像并非一次偶然失手。文件夹让爱丽丝的私人作品成为可供比较的材料,而重复出现的图像也改变了德尔加德蒙席理解它们的方式。
反复出现的形象,而非反复表现的虔诚
这些画作的共同特征是技法粗劣、色彩刺眼,笔触宽阔而凌厉。各张画纸上的中心形象始终相同,但具体特征各有变化。叙述提到,形象的性意味特征及其表情扭曲的处理方式有所不同,同时强调猥亵元素反复出现。因此,这些变化是有限的——画作在细节上有所不同,却没有脱离其一贯的构图设计。
正是这种相同与差异并存的特点,使整组画作比单幅图像更能说明问题。这些材料展现的并非精致的虔敬创作,也不是一系列细致绘制的宗教场景。叙述称,爱丽丝的绘画技巧有限,但她对题材怀有强烈热情;观察者称这种热情近乎痴迷。画作的粗劣并未削弱它们在这一场景中的证据作用。相反,反复出现的形象和猥亵元素,使这种执迷清晰可辨,即便画作本身仍然粗陋。
虔诚受到质疑
在看到画纸之前,德尔加德蒙席将爱丽丝的依恋视为对圣母玛利亚的崇拜,并开始把它理解为虔诚。玛丽-克莱尔修女院长质疑他使用“虔诚”一词,从而打断了这种解读。在这番交谈中,她没有提出另一种解释,而是把画作摆到他面前,让画中反复出现的内容直接挑战他的设想。他明显的反应标志着谈话发生转折——原本看似熟悉的虔敬表现,变成了他难以轻易归入虔诚信仰之中的事物。
因此,这些画作既是证据,也是对成年人判断的考验。最初将画中主题认作圣母玛利亚仍然意义重大,但这已不足以确定爱丽丝的兴趣究竟意味着什么。画中形象唤起神圣的身份,其猥亵表现方式却抵制简单的虔敬解读。主题与表现方式之间的区别成为关键——认出一个圣像,并不能解释爱丽丝为何如此描绘它;成年人也无法仅仅把她的兴趣称作崇拜,就让这个问题消失。
叙事意义与限度
这些画作为调查提供了爱丽丝内心生活的实物痕迹,却没有直接说明她本人对此如何解释。画作出自爱丽丝之手,但在这一场景中,经手并解读它们的都是成年人——哈根神父在她母亲允许后从家中取走了其中一些,玛丽-克莱尔修女院长则挑选画纸并展示给德尔加德蒙席。因此,叙述既呈现了画作,也呈现了他人据此赋予其意义的过程。他们的解读影响重大,但终究只是解读,并非爱丽丝本人的陈述。
这些画作的叙事力量源自这种悬而未决的张力。同一形象可以被认作圣母玛利亚,但反复出现的猥亵表现,使德尔加德蒙席无法再把它们轻易称作纯粹敬仰。在现有叙述中,画作并未说明自身的由来,也没有确定爱丽丝的意图,更不能证明超自然原因。它们只是缩短了成年人对爱丽丝的解释——认为她是虔诚的孩子——与她实际画作所呈现的令人不安的证据之间的距离。画作打破了交谈中对“虔诚”一词原本轻易的确信,使它们成为令人不安的线索,同时仍未揭晓其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