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母玛利亚雕像

圣迹

圣约瑟夫教堂内的圣母玛利亚雕像既是熟悉的敬礼焦点,也是反复映照教堂氛围变化的标志。爱丽丝·帕吉特常坐在它下方,而她画作中身穿白衣的女性形象,也让安德鲁·哈根神父重新注意到这尊雕像本身。杰里·芬起初认为它只是一尊没有生气的石像,但逐渐蔓延的裂纹改变了它的模样,使它从慈悲变得怪诞。这尊雕像也在托马斯·伍尔加的编年文稿中引出一段令人不安的历史回响,将当代的显现与疑虑同一段更早的指控和暴力故事联系起来。

地点与外观

雕像立于圣约瑟夫教堂前部,在祭坛旁边,位于爱丽丝·帕吉特喜欢坐的右侧长椅上方。安德鲁·哈根神父认出,她画作中反复出现的人物有着雕像伸展的双臂和微微低垂的头。在那些画里,女性周围环绕着黄色,没有面容,主要以黄、灰两色描绘,偶尔出现蓝色,其中一幅还出现了红色和黑色。认出雕像可以解释画作描绘的对象,却没能让哈根神父安心;相反,这种相似之处加深了他的不安。

杰里·芬查看雕像时,看到一尊白色石像——双眼无神,带着淡淡的仁慈微笑,双手向下伸展,掌心朝外。在他看来,这些特征只是雕刻出来的慈悲象征,并非具有情感的证据——雕像对礼拜者有意义,对他却没有意义。这种反差使雕像不再只是背景装饰。同样固定的面容,在信徒眼中象征着接纳,在芬看来却显得空洞;他以记者和怀疑者的身份看待它。

爱丽丝·帕吉特与会众

这尊雕像是爱丽丝·帕吉特在教堂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帮母亲照料教堂建筑后,她常会走到自己喜欢的位置,坐在前排长椅末端、雕像下方。她对雕像的关注,也让围绕她的显现逐渐引起疑虑。杰里·芬和苏谈到她反复画出的图像时,提出她熟悉教堂里的雕像,或许足以解释画中形象,却不能证明其他人也认为爱丽丝的显现真实。因此,这件物品支持着两种相互竞争的解读——它可能是孩子反复描绘某个形象的来源,也可能是一个重要性超出芬的怀疑性解释的敬礼焦点。

爱丽丝缺席弥撒时,会众对雕像的依恋显而易见。礼拜结束后,人们望向雕像下方的长椅,低声说她没有来;他们的失望表明,他们原本期待她出现。这一幕使雕像所在的位置成为众人寄托期待的焦点,尽管人群关注的对象既是神圣形象,也是爱丽丝本人。芬后来回到教堂为雕像拍照时,教堂几乎空无一人,光线昏暗,与先前会众聚集、满怀期待的情形形成鲜明对照。

裂纹与外观变化

芬最先注意到一道淡淡的发丝细纹,从雕像下巴下方向下延伸,划过颈部一侧。他正准备为雕像拍照,一个男孩打断了他,告诉他爱丽丝来了。光线昏暗,这道裂纹细小到容易被忽略;芬把它当作雕刻物上的瑕疵,而非具有灵性意义的征兆。

大约两周后,德尔加德蒙席请芬再看一遍雕像。原先一道纤细的裂纹已经变成密集的锯齿状黑色裂纹,几乎覆盖了所有白色石面。裂缝从嘴角延伸,横过双眼,也遍布双手。在芬看来,损坏改变了雕像的面容——原本慈悲的神情如今显得怪诞而充满敌意。他退开几步,仿佛雕像会向他伸手。这种外观变化是确实可见的,但在这些场景中,其原因仍未得到解释;雕像表面的改变为教堂周围的不安提供了可见的对应,却没有说明是谁或是什么使它开裂。

历史回响与叙事意义

托马斯·伍尔加的编年文稿将一尊圣母雕像置于教堂早期历史事件的中心。按照伍尔加的记述,艾诺尔修女被发现在雕像下方,身边还有罗丝蒙德;随后发生的指控使会众转而反对艾诺尔。编年文稿还记述了社群对艾诺尔的敬仰,以及她遭到谴责前曾向她寻求祝福的孩子们。将这一早期场景与爱丽丝·帕吉特对当代雕像的依恋并置,会形成令人不安的重复——同一个敬礼场所既承载着敬仰,也见证着集体猜疑的爆发。

这一联系是通过伍尔加的手稿呈现的;杰里·芬是在德尔加德蒙席的笔记中发现手稿的。它被作为书面记述呈现,并非对其中每项说法的独立证实。这一区别很重要。雕像是教堂中的一件物品,同时也成为不同证据交汇之处——爱丽丝的画作、哈根神父不安的辨认、芬怀疑性的查看、德尔加德蒙席的警告,以及伍尔加对往事的记述。雕像逐渐开裂,让这种交汇有了实物形态。它起初只是一尊熟悉的雕像,爱丽丝常坐在它下方;后来却变成一张受损的面容,连曾坚持它不过是石头的芬也为之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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