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尔韦尔河
在切瑟尔海滩上切尔韦尔河串联起爱德华·梅休与佛罗伦斯·庞廷故事中的两个不同阶段——他们后来想象却从未证实的偶然擦肩而过,以及恋爱交往期间一次悠闲的撑篙船之旅。它的重要性在于两者之间的对照。最初,这条河属于他们对两人的人生曾如何险些交会的私下猜想;后来,他们一同度过了真实的一个下午,并重述初次相遇的故事。
牛津与想象中的擦肩而过
在热恋之初,爱德华与佛罗伦斯曾猜想,在各自早年生活于牛津时,他们是否可能与对方擦肩而过。他们设想的情形包括在切尔韦尔河船屋租一艘撑篙船,尽管爱德华只在那里租过一次。河流出现在这段回忆中,是两人共同描绘的城市心象地图上的一个地标,而非他们初次相遇的确切地点。 他们想象中的相遇带有偶然与机缘之间的张力。他们并不相信命运,却发现两人的相遇竟取决于如此多细微的事件和选择,这一点令人惊讶。他们童年或青少年时期在牛津时,彼此的道路并未交会;1958年,两人都选择了伦敦,爱德华就读伦敦大学学院,佛罗伦斯则进入皇家音乐学院,却依然没有相遇。
后来的一次河上之旅
爱德华与佛罗伦斯初次相遇许多星期后,两人乘撑篙船逆流而上,前往维基酒馆,随后顺流漂回船屋。他们在山楂树丛间停下,在河岸浓密的树荫下躺卧;爱德华咬着一根草茎,佛罗伦斯则把头靠在他的手臂上。船身移动时,船底传来细浪的声响,拴船处的树桩也发出沉闷的碰撞声。微风偶尔将班伯里路上的交通噪声送来,一只画眉反复鸣唱,随后在暑热中静了下来。 两人必须把相处时间安排在其他事务之间。爱德华做着临时工作,主要担任板球俱乐部的场地管理员;佛罗伦斯则把全部时间都投入四重奏。因此,河上的这个下午是一段短暂而备受珍惜的时光——由于难以协调彼此的时间,他们得以共度的一个星期六显得格外珍贵。
重访初次相遇
这次撑篙船之旅发生在九月初一个炎热的日子。盛夏仍尽在眼前,但绿叶和青草似乎已显疲态。交谈中,两人再次谈起初次相见时刻的私人传说。佛罗伦斯最后解释说,爱德华当时没有穿外套,因此引起了她的注意。她记得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衣摆几乎垂在外面;爱德华则斥她说得荒唐。 因此,这条河为一场关于别处发生的相遇的谈话提供了背景。河畔的时光与宁静让两人得以重新讲述他们记忆中那次相遇的细枝末节,而两人各自不同的回忆也使这段故事没有凝固成定论。
叙事意义
在小说对这对恋人的叙述中,切尔韦尔河兼具可能性与现实性。想象中的撑篙船与船屋擦肩之事,属于他们恋情开始之前一连串失之交臂的经历;后来的旅程则是两人共同经历的真实时光,亲密,却受限于时间安排上的实际需要。他们在旅途中重提初次相遇的故事,使这条河既成为恋爱交往的场景,也成为沉思回忆的场所,将他们本可能拥有的人生与此刻短暂共同生活的人生联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