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木筏横渡地下中央海
地心游记中央海木筏航行标志着探险队从徒步旅行转向横渡地下海洋。化石木材、绳索、亚麻帆布和汉斯的实用技能共同成为驶向未知区域的手段;这次航行也检验了旅行者对地下世界的种种设想,并揭示了在木筏上分心所带来的危险。
用化石木材建造船只
越过天然港口的岬角继续步行约一刻钟后,叙述者发现汉斯正在一艘尚未完工的木筏旁工作。沙岸上散落着奇特木材制成的横梁,以及各种枝干、接头、树枝和其他碎块——在叙述者看来,这些材料足以造出一支船队。他惊讶之余提出了关于浮力的问题——如果木材已经石化,它会不会像褐煤一样坚硬沉重,犹如铁块?
教授回答时,区分了完全转化的木材与仅经历了石化某一阶段的木材。他没有只靠解释来解决这个问题,而是把几块样品扔进海里。它们起初沉了下去,随后又浮上水面,随着风浪漂动。这一小小的演示为木筏提供了不可或缺的材料基础,也改变了叙述者的预期——反复接触地球内部,已开始动摇他对何为可能的界限。
汉斯的勤勉让原材料能够派上用场。到次日晚间,他已经造好一艘约十英尺长、五英尺宽的木筏,横梁用结实的绳索牢牢捆在一起。旅行者合力将这艘临时拼制的船具下水,它平稳地漂浮在中央海上。这并非抽象的探险愿景,而是一座坚实的平台,由岸边的化石遗木制成,并以绳索固定,探险队可以用它运载补给和装备。
登筏与航行
八月十三日,探险队一早起身,准备以一种更快、也不那么疲惫的方式继续旅行。木筏的帆具由现有材料拼装而成——两根木料接成加固的桅杆,另一根木料充作横桁,一张亚麻床单则成了帆。试过之后,整套装置看起来牢固而适于航行。早晨六点,教授发出登筏信号,旅行者把食物、行李、仪器、武器,以及从岩石泉眼取来的大量淡水装上木筏。
汉斯巧妙地制作了一个舵,并掌起舵柄。叙述者解开将木筏系在岸边的缆绳;帆迎风鼓起,船只迅速驶离小港。这次启航开启了探险旅程的新阶段,目的地仍是遥远而未知的地区。分工十分明确——教授指挥行动,叙述者解开木筏,而汉斯凭借娴熟技能使它能够操纵。
海上观察与食物
航行在稳定的西北风中开始。八月十四日,木筏沿直线迅速前进,海岸仍在下风处约三十里格外隐约可见,而前方地平线之外则一无所见。光线保持着异乎寻常、却似乎恒定不变的强度。旅行者记录下这些状况,也记下摄氏三十二度的温度读数;对他们而言,这片陌生的海洋既是观察对象,也是需要横渡的水域。
大约中午时分,汉斯用一小块肉作饵,抛下钓线。叙述者一直想知道地下水域里是否有鱼;等待许久之后,钓线突然被猛烈地一扯。汉斯拉起一条挣扎的鱼,叙述者认出那是一条小鲟鱼。这一捕获以直接证据回答了那个问题,正如漂浮的木材所提供的证据一样——海里并非毫无生机,其中的资源或许关系到旅行者能否生存。
第一条鱼并非孤立的奇异发现。重新挂好鱼饵后,探险队在两小时内捕获了大量盲眼古鱼盲眼古鱼盲眼古鱼Pterychtis,以及属于据称早已灭绝的双鳍古鱼双鳍古鱼双鳍古鱼Dipterides家族的鱼。所有标本都双目失明,盲眼古鱼盲眼古鱼盲眼古鱼Pterychtis更没有视觉器官。教授无法准确分类双鳍古鱼双鳍古鱼双鳍古鱼Dipterides,但这次捕获在实用层面补充了探险队的食物储备。他们的观察还表明,这片地下海洋里有科学界只知其化石形态的鱼类;鱼类和爬行动物的遗骸,其来源年代越久远,保存状况似乎越完整。旅行者开始希望能遇见由零散骨骼或软骨复原出的蜥龙类动物,不过,这种希望本身并不是他们在这段航程中的发现。
木筏上的惊险脱险
当教授发现叙述者睁大双眼凝视前方,模样仿佛梦游者时,横渡的进程被打断了。叙述者看不清叔父,也无法辨认周围的景象。教授警告他,他就要掉进海里;就在同一刻,汉斯从另一侧一把牢牢抓住了他。
危险迫在眉睫——若非汉斯临危不乱,叙述者就会跌入浪涛而溺亡。教授摇晃着他,问他是不是疯了,但真正救下他的,是向导迅速果断的行动。这一幕鲜明地提醒人们,木筏的航行并非看上去那么轻松。风、帆、舵和补给让横渡成为可能,然而片刻分心便可能使这座漂浮的平台变成致命坠落的边缘。汉斯在造筏和掌舵时已显露出的实用本领,再一次成为保障探险队生存的关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