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利福尼亚州

大灾难后的加利福尼亚州景观揭示了双重遗产——无论人类能否存续，仍会持续作用的自然力量，以及人类活动遗留下来的环境状况。当地火灾揭示了一个由伐木和防火措施塑造的景观，在原本负责管理它的系统消失后，如何变得更加脆弱。

天气与大灾难后的景观

大灾难使大多数人消失，却没有改变加利福尼亚州与太阳的关系、海洋与大陆的分布，或塑造天气的力量。因此，第一场从阿留申群岛横扫而下、席卷加利福尼亚州海岸的秋季风暴，只是一次寻常的季节性事件。雨水扑灭了森林火灾，也冲走了空气中的烟尘；随后吹来一阵强劲的西北风，带来清新的空气和骤降的气温。

这场风暴将人类的灾难与环境的延续并置。社会遭受了毁灭，但天气仍受同样宏大的物理规律支配。在加利福尼亚州，这种延续并不意味着景观毫无变化——自然环境早已被人类利用所改变。

受人类活动塑造的森林

伊什意识到，西部森林已不再是那种林木高大、火势能够相对少造成损害地穿过其中的原始林。伐木和人为引发的火灾助长了茂密的次生林，而伐木剩余物堆和灌木丛地则增加了极易燃烧的物质。在他看来，这片森林是人类造成的环境状况，并在积极防火措施的作用下延续至今。

大灾难之后，曾帮助控制火灾的设备和人力都已不复存在——水管仍盘卷着，推土机则锈迹斑斑。加利福尼亚州北部经历了一个极度干燥的夏季，雷电引发的火灾在次生林和干燥易燃的伐木剩余物堆中蔓延，却无人扑救。因此，这些火灾的严重程度并未被描述为纯粹的自然事件。雷电引发了火灾，但助长火势的燃料和森林结构，承载着早先人类活动留下的影响。

火灾及其蔓延范围

在可怕的一周里，火灾夜间沿着旧金山湾北岸燃烧，顺着山坡从山脚一路向上，直到无物可烧才熄灭。旧金山湾宽阔的水域有助于将火势限制在北岸；南岸没有雷暴，则避免了新的火灾在那里燃起。因此，旧金山湾的地理环境限制了损害范围，尽管被弃置的防火系统已然失灵。

火灾过后，伊什认为加利福尼亚州只剩下少数未被烧毁的森林，而且森林需要数百年才能重新生长。这是他的判断，而非经过测量的全州统计，但它传达了损失的规模和持续时间——眼前的火焰已经消失，森林复原却需要远超部族日常经验的时间。

生态遗产

加利福尼亚州的火灾将人类社会的崩溃与崩溃前形成的生态状况联系起来。大灾难并未抹去伐木、人为引发的火灾或依赖有组织的防火措施所造成的影响；相反，当维护停止时，这些影响有助于决定事态如何发展。森林即使在超出人类控制的烈火中燃烧，仍是人类干预留下的记录。

秋季风暴与夏季火灾呈现了两种不同的环境变化。季节性天气仍沿着熟悉的规律运行，而被改变后又遭弃置不管的景观，则使火灾变得更具破坏性。在这段叙事中，加利福尼亚州的重要性就在于这种对照——自然世界依然存在，但人类消失后，它并不会简单地恢复到未经改变的原始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