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
地球不死纽约是伊什计划向东探险的目的地,但叙事并未写到旅行者抵达那里。在他的想象中,纽约位于艰难路线的尽头,所代表的不只是距离——伊什希望探险队找到其他幸存社群,并了解他们如何重建生活。男孩们朝着旧时代的大城市出发,却在托莱多附近折返,纽约因此成了一个未曾到访的终点,也衡量出伊什的计划与现实状况之间的差距。
一辆能够行驶的汽车让目的地成为可能
多年来,汽车在社群里已不再派得上用场。圣卢波大道旁停着破败的汽车,轮胎瘪了,孩子们则在车里玩耍。维持一辆汽车运转,费力远多于乐趣;地震造成的损坏、倒下的树木和坍塌的烟囱堵塞了道路,而年轻男子都没有在良好路况下驾驶的经验。狗拉车足以从商店运回罐子和瓶子,也足以载人去海湾岸边钓鱼,满足了日常的本地需求。汽车则能带来更大范围的移动,但附近几乎没有值得出行的理由。
尽管如此,年长者仍看到了修复一辆汽车的可能。如果它能在磨损的轮胎上行驶,并且车速保持在每小时约二十五英里以下,就能走狗拉车无法走的远路。伊什判断,只要道路通行无阻,大约一个月便可能抵达纽约。这个估计让纽约成了一个切实可行、但有条件的目标——关键问题不只是汽车能否行驶,而是这片不再有人维护的土地上是否还存在一条可走的路线。
伊什不断调整的东行路线
伊什以自己早年生活的经验为探险队提供知识,凭记忆参考地理状况和旧公路地图。他认为,横越内华达山脉的直接东行路线,以及北方公路,很可能会被山体滑坡和倒树堵塞。他最初偏好的路线是向南穿过较开阔的地带,沿着他从前去纽约时走过的路线前进。沙漠公路或许仍能通行;科罗拉多河上的桥状况不明,因此旅行者必须亲自查明桥是否还在。
伊什预计,越过科罗拉多河后,山地带来的障碍尚可应付。接下来主要的河流渡口将是阿尔伯克基的格兰德河;越过那里后,队伍还必须穿过桑迪亚山脉,才能到达开阔的高原地带。再往东,可供选择的道路应该会增多。伊什也考虑了燃料问题——汽油或许仍能在桶里找到,因此它不像道路那样令人担忧。在平原上,他认为旅行者或许可以越过密苏里河或密西西比河;从旧金山湾大桥的状况判断,他预计这些高耸的钢桥可能仍然完好。
这条初步路线只是一项工作假设,并非一段已完成旅程的记录。越过密西西比河后,伊什无法预测自然林木有多少已经蔓延并覆盖道路。他认为,伊利诺伊州部分旧草原地区的植被或许受火灾限制,但要弄清实际情况,唯一的办法就是上路,并随着情况逐渐明朗而作出判断。因此,纽约既是一个目标,也是地图不再能提供可靠答案的起点。
从遥远目标到探险指示
后来伊什为男孩们规划路线时,指示他们经丹佛、奥马哈和芝加哥前行,打算让他们看看那些大城市变成了什么样。他预计他们能在春天抵达这一阶段,随后再根据哪条路看来最容易通行,继续前往华盛顿和纽约。计划由此形成了一连串城市目的地——纽约不再只是一个遥远的行程时间估算,而成为探索路线的一部分,目的是考察那些曾在消逝世界中举足轻重的地方。
伊什也把返程路线交由旅行者自行判断,因为他们会比他更了解当地状况。他建议他们返程时大幅向南绕行,理由是寒冷的冬季或许会把幸存者吸引到墨西哥湾沿岸。这趟旅程的目的,是了解其他社群,而不仅仅是抵达一座著名城市。伊什叮嘱男孩们寻找群体,而不是落单的人,并观察这些群体如何解决问题、重新起步。纽约是这场更广泛搜寻的一部分,探险队借此寻找人类生活与社会复苏的迹象。
旅程的止步之处与伊什的悔意
男孩们没有抵达纽约。他们得用斧头和铲子清除路障,反复进行的劳动使他们疲惫不堪;孤立无援的处境又加重了压力。迪克回忆,有一天寒风从北方吹来,他们担心自己可能永远回不了家。他们在某处折返,可能是在托莱多附近。返程途中,大雨开始倾盆而下,道路被淹;他们担心大河上的桥会被洪水冲毁,令自己与社群隔绝。他们没有走伊什所希望的南行路线,而是沿着熟悉的道路返回;认出已经经过的地方让他们安心。归来时,他们并没有学到多少旅途中此前未知的东西。
伊什没有责怪男孩们。他认为他们的决定果断而明智,并把批评指向自己的指示——他也许让他们朝着旧时代的大城市出发,却没有充分考虑北方的冬季。他想过,向南前往休斯敦和新奥尔良是否会更好,但也明白那条路线同样危险。他推想,更南方的洪水会更严重,植被也会更快覆盖道路;阿肯色州和路易斯安那州会比爱荷华州和伊利诺伊州更早变成荒野。因此,纽约在故事中的意义由这趟未能抵达它的旅程所界定。这座城市仍是传承下来的地图上一个引人注目的地点,而从托莱多附近折返,则让伊什明白,不亲自检验,就不能相信任何旧路线能够适应已经改变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