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
地球不死洛杉矶是伊什为男孩们搜寻幸存社群的旅程所选的首个重要目的地;远征队的报告也使它成为灾后种种可能性交汇的十字路口。这座城市已不再是伊什地图上那个熟悉的人口中心——城内及周边仍有人居住,但他们分散成不同群体,其中包括一个转而封闭自守的宗教团体。对伊什而言,洛杉矶既是路线上的实际落脚点,也是衡量世界变化之大的标尺。
从地图上选定的目的地
筹划远征时,伊什研究在服务站找到的褪色公路地图,将上面标示的旧路线与他想象中可能已改变路线的洪水、风暴和树木生长情况加以对照。他先指引男孩们向南前往洛杉矶,因为在旧时代,那里曾是一个大型人口中心,或许仍有社群存在。这个选择只是经过推理得出的可能性,并非保证——伊什希望那里或许有幸存者,但地图无法告诉他,他们建立了怎样的社会。
他给出的路线指示十分具体。他建议尝试走99号公路;如果山路受阻,则改经巴克斯菲尔德,再走466号公路越过特哈查比山口。在这番规划中,这座城市并非脱离周围地貌的目的地;能否抵达那里,取决于他们如何根据地图上未曾记录的状况,检验旧有基础设施。备选路线也表明,伊什让旅程保有变通余地,而不是想当然地认为他记得的路线仍然畅通。
地图上的地名所承载的情感力量,超出了它们的实际用途。伊什沿路线向南查看时,想起自己曾熟悉的伯班克、好莱坞和帕萨迪纳。如今,在他的想象中,郊狼正在这些地方的公园和后院里捕猎长耳野兔,而纸上的地名仍清晰可辨。因此,洛杉矶最初是通过伊什矛盾交织的认知进入这段旅程的——地图留存着人类地理的痕迹,但土地并未因地图而停止变化。
接近洛杉矶与继续东行
男孩们的报告证实,通往洛杉矶的公路虽有损坏,却仍可通行。他们只遇到几处轻微的路面冲毁和滑坡,吉普车以四轮驱动便能通过。这些障碍确实存在,却没有阻止远征队抵达城市。旧有公路网并未彻底消失;它已变成一条需要车辆、小心行驶以及应对局部损坏能力的路线。
离开洛杉矶后,男孩们沿66号公路向东行进,走上伊什在席卷全球的大灾难后的那些日子里走过的道路;当时他的年纪与他们相差不大。穿越沙漠的路段大体畅通,只有偶尔出现的风沙堆积和几次轮胎爆裂。横跨科罗拉多河的桥摇摇欲坠,但仍可通行。这段行程将洛杉矶置于一条仍能连接遥远地区的路线西端,尽管每一段路都各有危险与衰败迹象。
幸存者与彼此竞争的社群形态
远征队带回的消息表明,洛杉矶周边既有人群聚居,也有较小而分散的定居点。罗伯特和理查德在回家前约十天于城附近遇见并带上的查理,此前一直独自生活。这一细节表明,洛杉矶不只是空白地图上的一个目的地——周边有人生存,但生存并不必然使他们融入共同社群。查理也将这片支离破碎的人类景观中的一个人带进了伊什的群体,不过现有信息并未说明他在城里的生活情况。
男孩们还报告说,洛杉矶住着一个由宗教狂热者组成的社群。他们身穿白色睡袍,自称上帝子民。伊什认为,他们专注于宗教,反映了一位在大灾难中幸存下来的强势领袖所产生的影响。他将他们的发展与部族作比较——由于缺少这样的领袖,部族几乎没有形成类似的宗教兴趣。这是伊什对灾后环境如何塑造社群的解释——共同信仰可能围绕领袖组织起来,而另一个群体的习惯则可能反映了领袖的缺位。
报告并未详细描述洛杉矶社群的日常生活或他们与外来者的关系。它揭示的是一个集体身份鲜明的社群,与分散的幸存者以及一个被发现时独自生活的人并列呈现。因此,洛杉矶并未被描绘成拥有单一灾后秩序的地方。同一个昔日中心及其周边并存着不同的生活方式,而远征队所遇见的,只是这片已然改变的人类景观的一部分。
对接触与记忆的考验
洛杉矶之所以关系到伊什的计划,是因为找到其他人能够解答一个关于幸存者的实际问题;但接触也引出了关于脆弱性的问题。在与埃姆交谈时,伊什认为,如果人们提前派出侦察者,或许就能更好地应对陌生来客。他提到原住民与白人移民接触,以及非洲海岸的人们与奴隶贩子接触所造成的灾难性后果。他的意思是,对逼近的力量一无所知,并不能保护一个社群。远征队的搜寻让这一信念有了具体但有限的体现——男孩们向外出发,了解自己社群之外存在哪些社群。
然而,城市地图和男孩们的报告,并未带来对过去的简单复原。旧路线仍可辨认,但居住在洛杉矶的人们已形成新的生活安排,周围地貌也已改变道路与景观。伊什记忆中的地理与远征队亲身发现的情况彼此交汇,却并不完全相同。洛杉矶的重要性就在于这道差距——它是一个帮助人们辨认方向的熟悉地名,是幸存者重新组织生活的地方,也提醒人们,对旧世界的了解虽能指引旅程,却无法让那个孕育旧世界的时代重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