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勒姆·B·奥蒂斯
坎特维尔的幽灵海勒姆·B·奥蒂斯是美国公使,他买下坎特维尔庄园,使一个务实、重视商业的美国家庭进入一则流传已久的英国鬼故事。他以对现代生活的信心回应闹鬼的警告,但鬼魂的出现不断考验这种信心;他对家人的关切,以及对于维吉尼娅所得珠宝的审慎态度,为他滑稽的实用主义增添了更严肃的一面。
身份与背景
奥蒂斯以美国公使的身份登场,尽管人人都警告他宅邸闹鬼,他仍买下了坎特维尔庄园。叙述称坎特维尔勋爵为人极其诚实守礼,他特意在出售前说明了危险。他讲述了自己的姨祖母如何因见到骷髅般的双手而受惊,此后长期精神失常;其他亲属和教区牧师也曾见过鬼魂;宅中仆人和坎特维尔夫人也遭受过闹鬼事件的困扰。因此,奥蒂斯并非不知道庄园的名声——他在听取了有关后果的直接说明后,仍决定购买。
他的回答把超自然争论说成是传统信仰与现代商业信心之间的差异。奥蒂斯说,他愿意按估价买下家具和鬼魂,还设想欧洲鬼魂很快就会被安置在公共博物馆,或在美国被带着巡回展出。坎特维尔勋爵反驳说,这个鬼魂为人所知已有三个世纪,自一五八四年以来便时常现身,而且按照传统,每当它出现,就预示着家中有人将死。奥蒂斯回答说,家庭医生也会在有人去世前出现,并坚持认为自然法则不会因为英国贵族而暂停。这段对话展现了他一贯的习惯——他总是用熟悉的现代说法重新解释旧世界的警告,而不是把警告当作退却的理由。
对闹鬼事件的务实应对
奥蒂斯与鬼魂的首次直接相遇,使他的信心付诸行动。凌晨一点,他被逐渐逼近的金属碰撞声和脚步声惊醒,起身查看时间和脉搏,随后打开卧室门。面对月光下的鬼魂,他没有逃走,也没有诉诸管家的传统说法,而是递上一小瓶塔曼尼旭日润滑油,并解释说它应该能让鬼魂的链条安静下来。他把润滑油放在卧室烛台旁的一张大理石桌上,然后回去睡觉。鬼魂拒绝了这番好意,但奥蒂斯的反应体现了他处理事情的方式——他把超自然骚扰当作一种可以用买来的东西解决的实际麻烦。
华盛顿擦去血迹后,暴风雨来袭,奥蒂斯仍以同样的态度应对。乌姆尼夫人昏了过去,家人也因闪电和雷声而心绪不宁,奥蒂斯却镇定地叼着雪茄,说英国气候糟糕,并提出移民才是解决办法。奥蒂斯夫人问该如何处置管家时,他建议向她收取昏厥的费用,仿佛那是打碎了东西。乌姆尼夫人不久后恢复过来,尽管她警告奥蒂斯要提防麻烦。他干巴巴的交易式玩笑让场面显得滑稽,但也表明他总是试图把诡异事件纳入普通的家务管理之中。
第二天早上吃早餐时,奥蒂斯因鬼魂拒绝润滑油而感到恼火。他说自己无意伤害鬼魂,却反对鬼魂乱扔枕头,认为这种行为不礼貌;接着他提议,如果链条的响声继续妨碍睡眠,家人就把链条拿走。双胞胎的笑声冲淡了这位公使的抱怨,而他的回应仍与先前一贯——闹鬼是可以协商、管束或修理的事情。接下来的一周里,他每晚都锁上图书室的门,并把窗户闩牢,但血迹仍以不同颜色反复出现。血迹一再显现,与他设法看守并管理宅邸的种种努力同时发生,表明普通的防范措施无法解决这一问题。
家庭责任与维吉尼娅失踪
维吉尼娅没有下来喝茶时,奥蒂斯原本的镇定转为紧急行动。起初,奥蒂斯夫人以为女儿去了花园,正如她常常为了晚餐去采花那样。到了六点,维吉尼娅仍未出现,全家便在宅邸里搜寻,并让男孩们到外面找她。六点半时,他们仍一无所获。奥蒂斯想起自己曾允许一群吉卜赛人在庄园公园里露营,便带着长子和两名农场雇工前往布莱克费尔洼地。他发现那群人已经离开,只留下仍在燃烧的火堆和草地上的盘子。
奥蒂斯让华盛顿和其他人搜查附近地区,自己则回家向郡警察检查员发电报,描述维吉尼娅的样貌,担心她遭到绑架。随后,他备好马匹,带着一名马夫骑马前往阿斯科特,同时坚持要奥蒂斯夫人和男孩们坐下来吃晚餐。这一吩咐表明,即使在家庭紧急状况下,他仍依赖日常惯例;但这并没有阻止他亲自继续寻找。切舍尔公爵塞西尔骑着小马追上来,满脸通红,头上没有帽子,奥蒂斯起初必须决定是否让他加入搜寻。塞西尔坚持说,维吉尼娅失踪时自己无法吃饭,并提醒奥蒂斯,若早先的婚约已经实现,他们就不会遇到这番麻烦。奥蒂斯被男孩的深情打动,允许他同行,并说会在阿斯科特给他买顶帽子。
奥蒂斯和塞西尔一路搜寻到火车站,奥蒂斯询问是否有人见过与维吉尼娅相貌相符的人。站长没有消息,但他向沿线各站发去电报,并承诺严加留意。奥蒂斯从一家即将打烊的布商那里给塞西尔买了顶帽子,随后骑马和他一起前往比克斯利,一个被认为是吉卜赛人常出没的村庄。他们叫醒乡村警察,并在公地上搜寻,却没有得到任何线索。晚上十一点左右,他们回到坎特维尔庄园,发现华盛顿和双胞胎提着灯笼等在那里。吉卜赛人已在布罗克利草甸被找到,但维吉尼娅不在其中;他们解释说,自己把乔顿集市的日期弄错了,因此匆忙离开,其中几个人留在后面帮忙。鲤鱼池已经被打捞过,庄园也已搜遍,但家人仍找不到她的踪迹。那天夜里,奥蒂斯精疲力竭,极度忧虑,搜寻就此暂告一段落,而维吉尼娅的下落仍未查明。
秘密、珠宝与结局
维吉尼娅归来后,奥蒂斯从搜寻者变成了见证者。她告诉家人,自己一直和鬼魂在一起,鬼魂已经死去,并在死前给了她一盒珠宝。接着,她领他们穿过护墙板上的一道开口,沿着一条狭窄的秘密通道,来到一道巨大的橡木门后面的一间低矮房间。家人发现一具骷髅被锁链拴在墙上的铁环上,旁边还有一只旧食盘和一只水罐,都在它够不到的地方。维吉尼娅跪在遗骸旁默默祈祷,其他人则看着这间密室揭示的悲剧。奥蒂斯先前对实际解释的信念,无法说明家人此刻所见的一切;他们寻找失踪女孩的过程,最终使他们面对闹鬼事件背后的隐秘历史。
第二天早上,坎特维尔勋爵动身进城前,奥蒂斯向他提起了珠宝。这批珍贵的珠宝包括一条镶在古老威尼斯式底座上的红宝石项链,是十六世纪工艺的重要实例。尽管鬼魂已将珠宝赠予维吉尼娅,奥蒂斯仍顾虑是否该让她留下,因为他认为这些珠宝本应属于坎特维尔家族。他援引了不动产法规,并指出珠宝可能是传家宝;他请坎特维尔勋爵把珠宝带到伦敦,作为在特殊情况下归还的财物,并认为其货币价值极高,接受它们并不妥当。他还把珠宝与那只磨损的盒子区分开来;维吉尼娅想留下盒子,作为祖先的纪念物。
坎特维尔勋爵拒绝了奥蒂斯提出的归还办法。他说,维吉尼娅帮了西蒙爵士一个大忙,珠宝显然属于她,而且家族对这些物品并无法律上的权利——他们原本不知道这些珠宝的存在,遗嘱或法律文书中也没有提及它们。奥蒂斯试图放弃这笔财物,最终转而承认维吉尼娅的所有权,以及她所提供的帮助。他的所作所为完成了在购买庄园时便已显现的人物形象——他怀疑传统的超自然说法,遇事也总是迅速寻求实际办法,但他认真看待警告,尽力保护家人,不知疲倦地寻找女儿,并以审慎的态度看待如何公平处置贵重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