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蒂斯家的双胞胎
坎特维尔的幽灵奥蒂斯家的双胞胎是海勒姆·B·奥蒂斯与奥蒂斯夫人的顽皮小儿子,也是这个家庭以滑稽方式反抗西蒙·德·坎特维尔爵士最持久的主力。他们绰号“星条旗”,以恶作剧回应鬼魂沿袭已久的超自然恐吓手段,把他试图吓唬坎特维尔庄园的举动变成一连串狼狈退却。他们的自信与机灵,使闹鬼变成一场争夺谁能掌控宅邸气氛的较量——西蒙爵士登场时以为自己会令人恐惧,双胞胎却一再让他成为笑柄。
身份与家庭
双胞胎是奥蒂斯家最年幼的孩子,排在哥哥华盛顿·奥蒂斯和十五岁的姐姐维吉尼娅·奥蒂斯之后。他们被描写成讨人喜欢的男孩,通常被称作“星条旗”,因为他们总是挨鞭子。这个玩笑既表现了他们闹腾的活力,也点出了他们鲜明的美国家庭背景;叙述者说,除了他们的父亲之外,他们是家里仅有的真正共和主义者。
他们的顽皮并非闹鬼开始之前就贴在他们身上的一个标签,而是他们应对老宅及其鬼魂的方式。西蒙爵士把闹鬼的仪式与手段视为庄严的职业,男孩们却把它们当成玩乐的机会。由此形成的冲突赋予双胞胎鲜明、易于辨认的叙事功能——他们不必证明超自然现象并不存在,只须拒绝鬼魂权威所依赖的恐惧。
初次遭遇鬼魂
西蒙爵士第一次面对奥蒂斯一家时,海勒姆·B·奥蒂斯没有惊恐回应,反而递给他一瓶锁链润滑油。鬼魂对这种务实的对待方式愤愤不平,把瓶子扔在地上,沿着走廊逃走。在橡木楼梯顶端,两个身穿白袍的小小人影出现了,一个大枕头嗖地从他头边飞过。双胞胎的伏击使他的退逃变成滑稽的溃败——他先已被这个家庭不动声色的反应所冒犯,如今又遭到实体攻击,只得穿过护墙板逃走。
第二次现身时,一套盔甲从架子上摔落,响声把全家引到大厅。他们发现西蒙爵士坐在椅子上,揉着膝盖。双胞胎立刻用豌豆射击器发射了两颗弹丸,命中之准,正如叙述者所说,是长期对着书法教师练习的结果。他们的父亲用左轮手枪瞄准鬼魂,命令他举起双手,把这场遭遇当作与普通闯入者的对峙。西蒙爵士像雾气一样穿过人群,吹灭华盛顿手中的蜡烛,逃入黑暗;他试图用可怕的笑声挽回名声,却被奥蒂斯夫人打断,她拿药给他。家人的反应一再把他吓人的登场变成平凡、近乎家常的照料场面。
陷阱与鬼魂退却
双胞胎的恶作剧并不局限于正面冲突。西蒙爵士试图恢复惯常的夜间现身时,他们在走廊里拉起绳子,使他在黑暗中绊倒。另一个更复杂的陷阱从挂毯室入口一直布置到橡木楼梯顶端——一条涂了黄油的滑道让他穿着“霍格利森林的猎人黑以撒”装束时摔倒在地。这一跤激怒了他,促使他最后一次试图维护尊严,扮成“无头伯爵鲁莽鲁珀特”。
这套装扮需要准备三小时。凌晨一点一刻,西蒙爵士蹑手蹑脚地来到双胞胎的房间——蓝色卧室,打算来一次效果十足的登场。房门虚掩着;他猛地把门推开,一个沉重的水罐便落在他身上,把他浇得全身湿透,水罐离他的左肩只差几英寸。四柱床里传出压抑的笑声。这一惊吓使他逃回自己的房间,第二天便因重感冒卧床不起。他唯一的安慰是自己没有把脑袋带来,否则后果可能更糟。这一幕颠倒了他精心准备的恐怖效果——原本要吓唬男孩们的无头人影,败给了一个水罐和他们的笑声。
维吉尼娅归来与结局
维吉尼娅离家后归来时,双胞胎是最先作出反应的人之一。他们蹦蹦跳跳地喊道:“除了鬼魂!除了鬼魂!”这是在回应父亲的警告——她以后不许再对家里人开恶作剧了。他们的喊声表明,即使在她归来引发的宽慰与惊慌之中,他们仍通过自己与西蒙爵士之间的滑稽对抗来理解家中的烦恼。
然而,维吉尼娅带回的消息改变了这场闹鬼的意义。她告诉家人,鬼魂已经死了,临终前悔恨自己作恶,并在死前送给她一盒珠宝。家人见到被锁链缚住的骸骨时,维吉尼娅跪在它旁边祈祷。接着,双胞胎中的一个望向窗外,宣布那棵枯萎老杏树开花了,花朵映在月光下。维吉尼娅把这个征兆解读为宽恕。双胞胎的发现把他们在家中务实、善于观察的作用与故事最终的解脱联系起来;与此同时,维吉尼娅的祈祷与怜悯带来了恶作剧所无法实现的东西——一条使西蒙爵士从嘲弄与恐惧走向安息的道路。
叙事作用
双胞胎的情节反复构成一种滑稽的对照,映衬西蒙爵士愈发复杂、试图重振威风的种种举动。他的装束、锁链、伪装与精心排演的把戏,换来的不是他期待的敬畏,而是弹丸、障碍、水和笑声。一次次反转通过具体行动呈现了他力量的丧失,而不是简单宣称这个家庭并不害怕。
他们始终主要以活泼旺盛的顽皮性格为特征;故事没有赋予他们维吉尼娅那样的内心转变或道德领悟。不过,他们的作用依然重要。他们使鬼魂的恐吓沦为失败的娱乐,从而揭示了西蒙爵士对自身超自然权威的宏大想象与这个家庭现代、务实而无所顾忌的态度之间的差距。他们欣喜地迎接维吉尼娅归来,为故事添上手足情深的最后一笔;杏树开花则标志着故事得到解决,而这一结局已超越双胞胎与鬼魂之间的滑稽较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