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裁者佩特罗尼乌斯
夏之门仲裁者佩特罗尼乌斯,丹·戴维斯称他为皮特(猫),是丹的公猫、旅伴,也是人类计划落空时积极参与其中的一员。他独立的习惯影响着两人共同生活的实际细节,而他与丹之间的羁绊则使他们的陪伴关系显得明确而互惠——丹为皮特安排舒适的生活,坚持称呼他的名字,并带着他一同进入长眠。
身份与日常生活
六周战争之前,丹和皮特住在康涅狄格州的一座老农舍里。房子没有管道设施,因此租金较低;旧餐厅则能提供丹绘图板所需的北向光线。房子有很多外门,这带来了另一个问题——丹数了数,发现有十一扇,随后又为皮特添了一扇。他把一块木板装进一间闲置卧室的窗户,并在上面开出一个猫能通过的洞,这样皮特便可以自行进出,不必每次都等丹开门。
这一安排既亲昵,规模上又有些滑稽。丹感叹自己一生中为猫开门花了太多时间,并估算说,自文明诞生以来,这项工作总共耗费了九百七十八个人世纪。这种宏大而仿佛经过统计的抱怨,把一件小小的家务安排变成了对人类生活受猫偏好支配的反复衡量。皮特的门并非装饰性的表示,而是为了满足猫独立行动所带来的日常需求。
这种独立性也伴随着皮特出门。在酒吧里,皮特待在丹的旅行袋中,丹没有拉上袋子,而让他留在里面。当丹拍了拍袋子,宣布晚饭上桌时,皮特用爪子把袋口推开,环顾四周,再把前半身抬到桌沿。丹往一个碟子里倒了姜汁汽水给他。他们共同举杯祝福女性,这一幕成了两人伙伴关系的微型写照——丹把皮特当作同伴交谈,而皮特专注、熟悉的身影也构成了笑料的一部分。
陪伴与长眠
丹对皮特的照料,在他寻求通过长眠保存生命时变得意义重大。接待员问丹是否真的打算让这只动物在低体温状态下活体保存。丹回答说,他想让他们两个都进入长眠,并反对接待员轻蔑地称皮特为“那只动物”,坚持说这只猫的名字叫佩特罗尼乌斯。这段对话明确说出了农舍和酒吧场景已经展现的事实——丹把皮特视为值得获得身份承认的伙伴,而不是可以被抛在身后的无关动物。
丹也仔细考虑两人共同未来的实际安排。他同意支付两笔监护费用,但提议他们住在同一口棺材里,并认为皮特不该像一个人那样收费。他的理由既带着感情,也体现出他一贯对开销的在意;两者并不相互抵消。皮特被纳入丹的计划之中,而丹把两人继续相伴视为值得提前安排的事情。
冲突中的皮特
后来,皮特的行为显露出一场危机在情感上有多么极端。他开始哀嚎,叙述者特意将这种声音与普通的猫叫抗议区分开来——猫不会在打斗时或只是因为不高兴而发出这种声音,只有在极度痛苦、处境变得无法忍受且别无他法时才会如此。叙述将这声音比作女妖的尖叫,并形容它几乎令人难以忍受。迈尔斯·金特里听后,要求把猫弄走。
迈尔斯试图把皮特塞进袋子,但皮特不愿让丹或瑞奇以外的人抱他起来。即使是丹,在皮特哀嚎时也会小心接近他;叙述者强调,皮特绝不会平静地任人抓住后颈皮。迈尔斯却直接抓住了他,皮特便用爪子抓伤迈尔斯的前臂,又用牙齿咬住他左手拇指柔软的部分。迈尔斯痛叫一声,把他放了下来。
贝尔挥起拨火棍打向皮特。她手里有武器,也有力气,却不如皮特擅长使用它——皮特躲过她横扫的一击,伏低身子,并用爪子攻击她的双腿。这一幕推翻了“受惊的猫不过是任由人摆弄的物件”这种假设。皮特受到惊吓,也被违背意愿地抓住,但他能保护自己,并凭自己的行动改变冲突的走向。
叙事意义
皮特的形象通过反复出现的迁就与拒绝逐渐展现。丹为他装了一扇专属的门,在餐桌上喂他,让他待在旅行袋里,并在人类机构将他贬称为“那只动物”时坚持使用他的正式名字。反过来,皮特也并非只是被动接受照料或心怀感激——他会自己打开袋子,按熟悉的方式接受照料,抗拒不受欢迎的触碰,并在被抓住时还击。他们的羁绊通过实际的生活习惯表现出来,而非抽象的宣言。
家庭生活的喜剧色彩与强烈的痛苦形成对比,使皮特的存在更具分量。为适合他的胡须而开出的门,以及盛着姜汁汽水的碟子,展现了日常生活中的亲密;他的哀嚎和造成的伤口,则揭示了这种亲密受到威胁时意味着什么。在这两种情境中,皮特始终是丹生活中一个独立的参与者,而丹决定带着他一同进入长眠,也使他们的陪伴关系成为故事跨越时间这一核心进程的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