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加洛韦

杰克·加洛韦是雇来的姑娘公司的销售经理，他看待丹·戴维斯从长眠中归来，不只是把这当作创始人返家，更视为公司可以拿来营销的故事。加洛韦擅长把戴维斯的经历转化为宣传材料，这使两人屡次发生冲突——加洛韦希望这位归来的发明家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戴维斯则想要一份工程工作并保有隐私。##身份与出场 戴维斯刚回到这家官方历史记录称他已经去世的公司，与高级职员会面时，加洛韦以销售经理的身份出场。旧档案证实戴维斯的身份和创始人地位后，加洛韦突然问他现在在做什么。戴维斯说自己曾从事汽车业，现在正要辞职，这促使加洛韦立即抓住创始人被认为已经去世、如今却意外归来的反差大做文章。

加洛韦把戴维斯本人塑造成宣传素材。他提出一个标题，说这位创始人从坟墓中归来，探望自己的心血之作；接着又描绘这位首台机器人仆役的发明者，巡视其天才创造的成果。这套推销策略仰赖戴维斯独一无二的经历，但加洛韦把这段经历当作公司可以利用的资产，而不是一段私人体验。##宣传与工作争议 戴维斯立即反对被塑造成广告模特或名人。他说自己喜欢清静，来到雇来的姑娘公司是为了从事工程工作。这正是两人分歧的核心——加洛韦认为戴维斯对自己创立的公司负有责任，戴维斯则希望通过技术工作作出贡献，而不是充当公众形象。

总工程师麦克比怀疑戴维斯能否加入工程部，问他懂得多少实用电路设计。戴维斯承认，他的知识仅来自阅读非机密出版物。因此，加洛韦的商业热情遇上了实际的机构难题——戴维斯对公司有历史意义，但在他长眠期间，行业已经进步，他过去的资历并不能自动证明他胜任当下的工程工作。

柯蒂斯提出一个折中办法，为戴维斯安排一个名为“名誉研究工程师”的职员职位，条件是戴维斯配合加洛韦。这一头衔让戴维斯有空间自行界定职责，但销售经理的需要仍是安排的一部分——雇来的姑娘公司必须推销自己的产品。因此，加洛韦并非只是阻碍戴维斯就业的人；他的宣传计划也影响着公司如何安排这位归来的创始人加入职员队伍。##宣传创始人 加洛韦的宣传行动经过周密筹划，并非一时冲动地向新闻界发布消息。他没有立刻把戴维斯的故事交给报纸，而是设法让全国性杂志刊登。他希望《生活》杂志刊出一篇专题报道，将戴维斯归来一事与三分之一世纪前该杂志对首台量产型雇来的姑娘机器的报道联系起来。《生活》杂志没有上钩，但那年春天，加洛韦还是在别处刊出了这则故事，并将其与展示广告结合起来。

这场宣传也让戴维斯重新面对自己造出的机器。加洛韦安排他与第一台雇来的姑娘机器合影。戴维斯很高兴见到这台由他亲手组装的机器，但想测试它是否还能运转；麦克比不让他启动机器，显然怀疑戴维斯懂得它的操作方法。这一幕让宣传照片有了实物内容——加洛韦可以把发明家与发明成果安排在一起供摄影师拍摄，而戴维斯真正关心的，是机器能否继续正常运转。

三月和四月期间，戴维斯得以使用雇来的姑娘公司的专业工具、技术期刊、行业目录、图书馆和工程工作环境。然而，他私下认为，自己面向公众的角色不过是加洛韦橱窗里的假人。他继续做设计，却把自己认为不错的图纸烧掉，理由是设计已经留在脑海里，而且自己的职位实际上并不是工程师任命。他预计公司会在他的广告价值耗尽后让他离开，给他一个月工资和一纸谢意。他的计划是重新当一名真正的工程师，开设自己的事务所；如果查克·弗洛伊登伯格愿意冒这个险，戴维斯打算带上他。##矛盾加深 最初的宣传安排之后，加洛韦仍不断提出要求。戴维斯不在时，加洛韦一天之内两次到办公室找他，最后柯蒂斯只能承认自己不知道戴维斯去了哪里。戴维斯对此很恼火——他认为加洛韦与其花时间想巧妙的宣传噱头，不如多花些时间凭产品本身的优点推销商品。戴维斯承认自己有工程师的偏见，因此在他看来，公司的销售工作像是间接费用和文书杂务。

戴维斯一直躲避的具体项目，是一组身穿一九〇〇年服装的照片。他提出改穿一九七〇年的服装拍照，并反对说，一九〇〇年比他父亲出生早了十二年。加洛韦以没人会注意到差别为由，不理会这处历史错误，还告诉戴维斯，他缺乏正确的态度。这件事加深了两人的冲突——加洛韦愿意为了打造可销售的形象而简化过去，戴维斯则认为这种服装荒唐地歪曲了他实际生活过的年代。

加洛韦的宣传行动给戴维斯招来一些怪异来信，其中一封谴责他接受冷冻休眠、违抗上帝的安排。戴维斯把信扔掉，并未受到其他影响。因此，加洛韦所追求的公众关注产生了公司广告之外的后果——戴维斯不寻常的经历成为别人擅自评判的对象，但戴维斯拒绝让这种关注界定自己。##人物塑造与叙事作用 加洛韦通过他对形象包装的本能表现出来。他迅速看出，一位被认为已经死去却又归来的创始人具有商业价值，构思出标题和合影场景，并争取杂志报道，将其与公司的早期宣传联系起来。他的推销积极而持之以恒，但也依赖于把戴维斯的人生经历变成公司的故事，并在必要时抹平细节，例如一九〇〇年的服装与戴维斯实际经历过的过去并不相符。

两人之间的对照赋予了加洛韦这一角色叙事力量。戴维斯以发明和工程衡量工作；加洛韦则认为，有必要把产品与能够吸引关注、帮助促成销售的故事联系起来。他们的分歧并不只关乎一张照片，而是揭示了戴维斯希望重新找回技术职业，与公司努力把他的归来转化为宣传机会之间的矛盾。加洛韦的宣传行动有助于戴维斯留在雇来的姑娘公司，但也让他觉得，公司付钱雇他只是为了展示他，而不是让他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