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纳德·文森特
夏之门伦纳德·文森特是一名建筑学院的绘图教师,思维方式务实,颇具工程师的特点;他自愿参加休伯特·特维切尔的重大时间位移实验。他启程穿越五百年时光后便从实验室消失,特维切尔和小说都无法确定他去了哪里。丹·戴维斯后来推测文森特可能成为了列奥纳多·达·芬奇,这一猜想为他的失踪赋予了引人注目的历史位置,却没有解开谜团。
身份与登场
文森特是通过与特维切尔时间位移研究有关人士的回忆而登场的。查克·弗洛伊登伯格记得他是“那个人,利奥·文森特”,以熟悉的名字“利奥”称呼他,并指出他是一名随特维切尔来到实验室的教师。特维切尔打发弗洛伊登伯格回家后,弗洛伊登伯格便在外面等候。特维切尔终于出来了,文森特却没有出来。据弗洛伊登伯格所知,文森特仍留在里面,此后也不再在博尔德任教。
特维切尔的叙述补充了这次突然失踪背后的细节。他说,初步实验表明,活体受试者可以在不受伤害的情况下经历时间位移。他曾向文森特透露此事;文森特是位年轻同事,在建筑学院教授绘图等课程。特维切尔说,文森特与其说是科学家,不如说更像工程师,但他也赞扬了文森特思维敏捷。文森特急于亲自测试这一过程,进行一次跨越五百年的重大位移;特维切尔承认自己允许他这样做。
实验与失踪
关于文森特的失踪,叙述是间接的,来自不完整的证词,而不是有人亲眼目睹他抵达另一个时代。弗洛伊登伯格的叙述确定了他所见事件的顺序——文森特和特维切尔进入实验室,特维切尔告诉弗洛伊登伯格可以离开,之后出来的只有特维切尔。弗洛伊登伯格还记得,同一事件中有两名学生参与。三个受试者都跟着特维切尔进去,却只有特维切尔出来;其中一名学生第二天便来上课,另一名则缺席了一周。这一对比表明学生的遭遇与文森特不同,却没有进一步交代文森特的命运。
特维切尔无法断定这次跨越五百年的位移是把文森特送往未来还是过去。他解释说,方程具有对称性,概率恰好相等,因此文森特可能抵达十五世纪,也可能抵达二十五世纪。于是,实验原本设定的时间跨度与参与者能够知道的事情之间出现了鲜明的落差——可以确定的是失踪,但目的地及其后果都无从得知。
特维切尔的悔意
对特维切尔而言,文森特的遭遇让他明白,不应轻率地重做实验。他说,这次尝试没有为数据增加任何东西;如果文森特去了未来,结果或许还可以接受;然而,如果他去了过去,特维切尔就可能把朋友送去一个陌生时代,让他身处陌生的人群与险境之中。他的叙述并未把文森特当作一项实验结果,而是视为一位朋友;在特维切尔有生之年,他无法查明这位朋友的命运。这种不确定性既是伦理问题,也是科学问题——特维切尔当初愿意允许实验,同时也害怕自己让在意的人承受无法控制的后果。
特维切尔的谨慎也阐明了初步结果与这次重大试验之间的差异。他说,早期研究表明,活体受试者可以在不受伤害的情况下发生位移;但文森特要求进行的旅程跨越五百年,实验人员又没有切实可行的办法核实发生了什么。现有证据既不能证实文森特已经死亡,也不能证实他在另一个时代幸存下来。特维切尔的悔意,恰恰源于他不得不设想实验无法判明的种种结局。
列奥纳多假说与历史意义
很久以后,丹·戴维斯说自己无法忘记文森特,并猜想文森特会不会就是列奥纳多·达·芬奇。此前关于位移对称性的叙述为这一可能性提供了依据——如果文森特去了过去,他或许抵达了文艺复兴时期的意大利,并以另一个身份进入历史。戴维斯还设想,文森特可能横穿大陆,随哥伦布返回;他指出,十五世纪的意大利没有社会保障号码、身份证或指纹。这些都只是猜测,并非揭示文森特确实成了列奥纳多,或确实参加了哥伦布的航行;叙述只是将它们作为戴维斯无法排除的可能性。
戴维斯的猜想扩大了文森特失踪的意义,却没有解开谜团。被送往过去的人或许能够改变历史记录,或以假身份融入其中,但他也会被困在那里,无法利用未来积累的技能和基础设施。戴维斯设想,文森特虽然掌握飞行和动力方面的知识,却无法直接把这些知识变成可用的发明,因为当代成就依赖数百年来的既有技术。由此可见,时间位移不仅意味着日期改变——它还使知识与令知识得以应用的历史条件彼此分离。
文森特未解的命运也符合戴维斯对单一、自洽世界的描述;在这个世界里,时间旅行属于历史本身,而不会创造另一个世界。如果文森特确实回到过去并成为列奥纳多,这一结果便属于戴维斯已经身处其中的过去,而不是逃离这个过去。小说没有证实这一时间环;相反,文森特始终是一个引人联想却不曾现身的核心人物。他的失踪将特维切尔的实验与戴维斯后来关于时间、历史身份,以及个人行动在相互关联的过去与未来中所受限制的沉思联系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