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法庭步道
夜与日国王法庭步道是伦敦的一条街道,凯瑟琳·希尔伯里的私人思绪在此与求爱的现实要求相遇。它最重要的一次出现,是凯瑟琳告诉威廉·罗德尼自己不能嫁给他之后前去拜访他,随后又改变决定,同意嫁给他。这一场景使此地成为内心犹疑与外在承诺之间的门槛;凯瑟琳说出承诺,比怀着喜悦接纳它更容易。
场景与前往
傍晚时分,凯瑟琳穿过拱门,进入宽阔的国王法庭步道,前往罗德尼的房间。她一直在反复思索一个改自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想法——生命由发现的过程构成,而不在于抵达某项发现。罗德尼邀请她喝茶,但她不愿打断思绪的流动。她在树下走了两三趟,才上楼梯去他的房间;她将阅读与思考带在街上,没有立刻与他分享。
这条步道不仅是前去拜访的路线。凯瑟琳沉浸于内心思绪之中,行动也因此受到影响——她在长椅上坐下,突然决定放弃思考,起身离开时把鱼贩的篮子落在了那里。两分钟后,她有力地敲响罗德尼的房门。遗落的篮子与突如其来的敲门声,为占据她思绪的抽象推想添上一笔实用而略带滑稽的反衬;这条街道促成了她从独自思考转向与他人相见。
与罗德尼会面
罗德尼为凯瑟琳到来准备了一个多小时。他点着炉火,在房间里摆好果酱罐和锡盖,仔细收拾出家中简陋而舒适的样子。他穿着一件旧的深红色晨衣,上面打着颜色更鲜亮的补丁。凯瑟琳显然很满意地打量房间,却没有说什么;喝过茶后,两人在炉火旁抽烟,茶杯放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这一幕充满亲密气息,但它发生在一场严肃谈话之后,并未抹去谈话的分量。
自从两人互通信件谈论关系以来,他们还没有见过面。凯瑟琳在半张便笺纸上回复罗德尼的表白,称自己并不爱他,因此不能嫁给他,同时希望他们的友谊能一如既往。她还说自己喜欢他的十四行诗。因此,国王法庭步道上的这次拜访,是在已经明确拒绝的前提下发生的——罗德尼为她作了准备,但凯瑟琳早已告诉他,她对他的感情不足以支撑婚姻。
改变决定及其意义
在罗德尼的房间里,凯瑟琳确信自己会嫁给他,但她觉得这个前景难以回避,而非一项她能欣然肯定的选择。她不再想婚姻,进入一种想象性的如梦状态,感情仿佛摆脱了日常生活的束缚。当她听见罗德尼在更衣室里挪动东西时,这段内心遐想便告结束。她合上手中的书,回到眼前的情境。
接着,凯瑟琳告诉罗德尼,如果他仍想娶她,她愿意嫁给他。她的声音平稳,几乎毫无活力;罗德尼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更衣室出来,提议找一家商店,再买些牡蛎。凯瑟琳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决定本身的严肃与牡蛎这一实际话题形成对照,使这场接受处于承诺与回避之间,悬而未决。因此,国王法庭步道与两人关系中的重大变化联系在一起,但这一场景并未将变化描绘成单纯的浪漫圆满——凯瑟琳先前拒绝,之后才同意;她情绪上的平淡,显露出社会上易于理解的决定与内心确信之间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