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肯律师学院广场
夜与日林肯律师学院广场是伦敦的一处广场,工作与情感在这里屡屡交汇。广场上的办公室和正式的城市环境,成为拉尔夫·丹纳姆与玛丽·达切特意识到那些难以轻易说出口之事的背景;后来,凯瑟琳·希尔伯里也到这里寻找拉尔夫。广场意义的变化,将职业日常、情感记忆和相遇的可能性联系起来。
场景与联想
林肯律师学院广场与拉尔夫工作的职业世界,以及玛丽与他相遇的经历相关联。对玛丽来说,广场的花园留存着她与拉尔夫早先相遇的记忆——她记得那之后,自己在一次委员会会议上一直想着麻雀和颜色;而她似乎只有因为想用自己的信念抵抗对他的感情,才重新拾起了那些信念。因此,这个被回忆起的地点标记着她试图维持的公共信念与私人欲望之间的界限受到扰动。
这处广场也属于伦敦的一片城市景观,其中有办公室、车流和有目的的行人。当凯瑟琳后来去寻找拉尔夫时,她想象他正在办公室里工作,身处煤气灯照亮的窗户之下,坐在一张摆满文件的巨大桌子旁。这里并非仅仅是一个私下约会的地点——周围的房屋与繁忙的街道,意味着劳作和城市生活仍在继续,并不因任何一个人的心事而停顿。
记忆与情感的确认
拉尔夫与玛丽同行时,林肯律师学院广场的花园重回他的记忆。玛丽问他是否还记得那个早晨,他想起了凯瑟琳、她的婚约、印在小径上的紫色叶片,以及电灯照耀下格外明亮的白纸。这些细节唤回了他与那一幕联系在一起的绝望感,他也向玛丽承认,她对他并不幸福的判断是对的。因此,这个地点留存着一段拉尔夫无法抹去的记忆,尽管他没有解释其缘由。
对玛丽来说,早先那次相遇产生了不同却有所关联的余波。她记得那次相遇如何扰乱了自己的思绪,也记得自己对公共工作的投入曾短暂恢复力量,成为抵御对拉尔夫萌生爱意的屏障。广场的花园成为她内心经历中的一个回返之处——它是一个具体场景,既与她的爱慕相连,也与她试图克制这份爱慕的努力相连。
凯瑟琳的寻找
后来,凯瑟琳离开一场聚会,因为她无法忍受在威廉·罗德尼和卡桑德拉·奥特韦注视下与拉尔夫见面。她决定改在外面与他相见,便乘出租车前往大皇后街的一家地图商店,买下一张诺福克的大比例尺地图,随后匆匆赶往林肯律师学院广场。她避免让人把自己送到拉尔夫家门口,并以地图为实际借口,寻找霍珀与格雷特利事务所的办公室。
办公室窗户里亮起了煤气吊灯。凯瑟琳想象拉尔夫正在前面那间房里的三扇高窗后工作,随后在人行道上来回走动,仔细打量每一个经过的男人,寻找与他相似之处。在她的想象中,广场上宏大而有人居住的房屋,以及这里的忙碌气氛,都让她想到拉尔夫;她觉得这里适合与他见面,因为这地方属于她所联想到的他的工作生活。
然而,城市景象一度把她的注意力从此行目的上引开。在国王大道的街角,货车、马车和行人的流动吸引了她。城市的运动让她暂时感到振奋,也让她觉得生活不以个人为念地向前推进。随后,她想起自己是来寻找拉尔夫的,便转身朝广场走回去,却没能找到那三扇窗户里的灯光。这场寻找始终悬而未决,介于有目的的追寻与被更广阔的城市吸引之间。
叙事意义
林肯律师学院广场汇聚了情感发展的不同阶段,却没有将它们混为一谈。对拉尔夫来说,这里是一处与眷恋和绝望相连的记忆场景;对玛丽来说,这里关联着她试图让感情服从工作之后,那些情感的重新浮现;对凯瑟琳来说,这里则是她主动前往的目的地,因为她觉得在家中与拉尔夫见面并不可行。广场上的办公室、人行道、花园和附近的车流,为私人情感提供了公共的城市工作生活背景。
这一地点的反复出现,也让小说中的关系拥有了空间记忆。人们离开广场时,会将这里的情景带入后来的交谈和决定;广场的街道则使凯瑟琳得以接近拉尔夫,而不必面对她所担心的家人围观。这里既是工作场所,也是回忆之地和试图相会之处;在这里,情感并非脱离日常生活而显现,而是在日常事务与人群之中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