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西斯·奥特韦爵士
夜与日弗朗西斯·奥特韦爵士是一名退休的印度政府官员,未能如愿的仕途已成为他晚年生活中挥之不去的怨愤。在斯托格登宅邸,他的怨愤影响的不只是自己——它占据家人的心思,左右女儿埃莉诺的日常,也与家中显而易见的经济衰落并存。
身份与背景
弗朗西斯住在斯托格登宅邸,这是一座宏大却年久失修的家族宅邸。宅邸弧形的凸窗、陈旧的家具和破败的房间,映衬出这个家庭的现状远不及其竭力维持的社会地位。弗朗西斯已从印度政府的公职中退休,领取他认为数额不足的养老金——不仅不足以回报他的服务,也无法满足他的抱负。
他的仕途未能实现他的期望。十九世纪中叶,一场官场阴谋使他未获晋升,反而让一位资历较浅的同僚得以升迁。这件事的缘由已经变得模糊——他的妻子和孩子们如今已说不清此事的是非曲直。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即使仕途上的决定早已尘埃落定,他所感受到的不公仍持续影响着他。
怨愤与家庭生活
这份失望使弗朗西斯对往事的叙述蒙上苦涩。他一再在心中重新盘算自己应得的待遇和遭受的冷遇,长久的郁郁沉思使他愈发自我中心,也愈发难以相处。退休之后,他的脾气变得更加苛刻;这份怨愤不再只是对职业失意的回忆,而是持续要求家人为其情感生活付出心力。
他的妻子夏洛特·奥特韦夫人几乎不抵抗他的情绪,因此实际上很难帮助他应对这些情绪。女儿埃莉诺则成了他最主要的倾诉对象。弗朗西斯口述回忆录,由她记录,意在为自己的声誉正名;他也一再要求她认同自己受到的对待令人不齿。到三十五岁时,埃莉诺的生活已被侍奉父亲的怨愤所吞噬。
叙述者将埃莉诺的前景与她母亲的过往相对照。夏洛特·奥特韦夫人至少还记得印度的日光与河流,也记得育儿室里孩子们的喧闹;叙述所暗示的是,埃莉诺将几乎没有同样充实的往事可供回忆。夏洛特·奥特韦夫人自己则坐着织毛衣,目光始终落在同一块炉前屏风上刺绣的那只鸟上。这幅家庭生活的图景展现了被重复日常不断缩窄的人生,而弗朗西斯的怨愤为女儿的每一天定下了基调。
斯托格登宅邸与社会处境
宅邸的衰败不能只归因于养老金不足。磨损的地毯和褪色的客厅也反映出十二个孩子带来的开销,其中八个是儿子。孩子们尚在成长时,家庭用于教育的资源便已捉襟见肘——年纪较小的六个孩子成长时,家中比养育年长的孩子时更加节俭。男孩们的前途部分取决于能否获得奖学金或依靠家族人脉;女孩们有时会去工作,而一两个女儿通常留在家中。
面对这种物质现实,夏洛特·奥特韦夫人仍努力维持体面、重要、有事可做且家境宽裕的表象。这种努力需要不断伪装;随着年岁渐长,她也愈发常常忘记维持这种表象。因此,家庭在社交场合的表现与居所的物质状况,都呈现出同一种落差——抱负与现实之间的差距,也正是弗朗西斯回顾往事时认定自己未获应有待遇的根源。
叙事作用与意义
弗朗西斯首次出场是在圣诞周的一次全家团聚中;阳光照亮了斯托格登宅邸及其庭园褪色破败的景象。这一反差使他的怨愤成为更广泛的失望图景的一部分——养老金在他看来不足以实现抱负,仕途未能达到他的期望,而家庭的社会地位也比其自我呈现的惯常方式所暗示的更难维持。
他在叙事中的重要性,与其说在于采取了新的公共行动,不如说在于一场旧日失望仍持续影响着他人。他口述的回忆录试图通过追忆为自己的声誉辩护,而埃莉诺的奉献使这种辩护付出了切实代价。弗朗西斯的家人已无法清楚还原最初的争端,但那场争端的影响仍显而易见——体现在他的脾气、女儿受限的未来,以及围绕着他未解伤痛运转的家庭生活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