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流暴行

夜母

溪流暴行是夜母狗掠食本性首次完全无端、自我驱动的爆发,那一夜,她内心积聚的暴力挣脱了所有束缚,在寒冷溪流旁的黑暗树林中找到了自然的舞台。这是她转变不再仅仅是奇怪冲动的时刻,而是成为一种深思熟虑的、几乎仪式化的对杀戮的拥抱,那一夜,她不再是一个碰巧感觉像狗的母亲和妻子,而是毫无保留地成为一个充满血液和本能的生物。这场暴行最清楚地证明,她所需要的不是医疗关注、心理治疗或态度改变,而是将牙齿咬入活生生的、血淋淋的东西,感受其精华流失,直到它变成一具腐烂的、静止的东西。

场景与接近

暴行发生在沿着小溪的小公园里,夜母狗通常因为害怕在那里会发生什么而避开这个地方,她曾偶然遇到一群年轻人传递烟斗,并知道无家可归的男人睡在长椅上。但在这个夜晚,这是她唯一想去的地方。她闻到所有动物和长椅上熟睡的刺鼻男人,心脏砰砰直跳,一股兴奋的力量涌上心头,她想着可以在他们睡觉时撕开他们的喉咙。被自己的力量淹没,沉浸在自身的暴力中,她想嚎叫,却悄悄沿着穿过树林的小路爬行,小心翼翼地不发出声音。寒冷的林地小溪在她意识的边缘流动,她想着它的午夜寒意和隐秘而不停的流淌,认出它是她的同类。

杀死浣熊

暴行正式开始于夜母狗从自己身上推出一声她从未听过的声音,一声由愤怒和呼吸、渴望和悲伤组成的长长的沙哑咆哮,一种盲目的动物般的呼喊,朝向别的东西,也是将所有内心积压的东西排出。在她旁边,一只浣熊从隐藏的巢穴中用它自己非人的话语回应她,她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岸边的黑暗中,因为她看到了它闪闪发光的眼睛。它吓了她一跳,她愤怒了。它怎么敢。她抓住它,在它咬她之前利落地扭断了它的脖子,然后把它的尸体扑通一声扔进小溪。她仰起头,发出一声和她整个生命一样大的嚎叫,充满天空,然后她拼命想回家,现在哭泣着,肾上腺素激增,肌肉充满血液,她冲破夜色。

回家路上的屠杀

杀戮并没有随着浣熊结束。当她到达她和男孩在阳光明媚的下午往水里扔石头的地方,就在火车轨道那边,然后很快,到达她自己的后院时,她已经屠杀了三只小啮齿动物和一只不幸挡在她路上的无助兔子。因此,这场暴行不是单一行为,而是一场持续的狂欢,一条死亡轨迹标记着她穿过夜晚的路径。在后院,她趴在草地上,闻着泥土,用脸蹭着柔软的绿色叶片,腿被划伤,手臂被划伤,手脏兮兮的,沾满鲜血。她冲进屋里,没有像往常那样友好地喊一声让丈夫知道她回来了,而是直接走进浴室锁上门,在那里脱掉弄脏的衣服,从纠结的头发中拔出树枝,站在她能忍受的最热的水流下,让自己平静下来,洗去夜晚的痕迹。

暴力的意义

溪流暴行揭示了夜母狗一直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不仅仅是医疗关注或心理治疗,不仅仅是选择幸福或调整态度,她需要将锋利的牙齿咬入活生生的、血淋淋的东西,感受其精华流失,直到它变成一具腐烂的、静止的东西。这不是缺铁或发作,她没有任何问题。只是一个夜晚。一个暴力的夜晚是她所需要的。一个夜晚,不在乎别人怎么想,想在哪里拉屎就在哪里拉屎,不被任何活物需要,只是在黑暗中移动的身体,一个影子,一个自己的幽灵,只听从身体的指令。筋疲力尽,她蜷缩在草地上睡觉,暴行完成,她的需求得到满足。

暴行作为序幕

溪流暴行是掠食性暴力的首次完整表达,这种暴力将定义夜母狗后来的表演,确立了贯穿小说的杀戮模式。同样的狂喜地摇晃一个生物直到它软软地挂着,同样的血涂在她的脸上,同样的动物般的好奇心检查尸体,所有这些都再次出现在厨房里杀猫的场景中,她将刀刺入猫的胸膛,穿过它柔软的腹部,来回摇晃尸体,直到一声尖锐的断裂声,尸体放松成最终的顺从。这场暴行也预示了她最后一场表演的舞台表演,她在木制舞台上追踪兔子,用嘴叼住一个生物,摇晃再摇晃,直到它软软地挂着,观众们目瞪口呆、惊恐地看着她吞下为她准备的牛排,脸上涂满鲜血。因此,溪流暴行是后来被提炼成艺术的暴力的原始、未经中介的起源,那一夜,夜母狗第一次发现杀戮不是失去自我,而是她真实本性的最充分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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