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卡诺尔与科罗维耶夫

尼卡诺尔·伊万诺维奇·博索伊,萨多瓦亚街302号乙楼住房合作社主席,与沃兰德随从科罗维耶夫的相遇,是一段关于官僚腐败、恶魔诡计和迅速报应的关键插曲。科罗维耶夫假扮外国翻译,将贪婪的尼卡诺尔·伊万诺维奇诱入涉及假外币兑换的贿赂阴谋,导致主席被捕、公开羞辱,最终被关进精神病院。这段关系暴露了苏联住房体系内的道德腐朽,并成为一场由入驻50号公寓的地狱势力精心策划的、针对贪婪的怪诞戏剧性惩罚。

##陷阱布设

米哈伊尔·亚历山德罗维奇·伯辽兹死后,尼卡诺尔·伊万诺维奇被争抢死者住房的租户们围困。为逃避压力,他进入50号公寓,却发现科罗维耶夫已在那里。科罗维耶夫,一个身穿格子夹克、戴着裂开的夹鼻眼镜的高瘦身影,自称是外国艺术家沃兰德先生的翻译,而沃兰德是受杂耍剧院经理斯捷潘·利霍杰耶夫邀请前来的。他出示了一封利霍杰耶夫伪造的信件,要求为外国人办理临时登记。科罗维耶夫随后提议住房合作社将整间公寓租给沃兰德一周,并以尼斯的一座百万富翁别墅和合作社需要燃料费为由,引诱尼卡诺尔·伊万诺维奇的贪婪。这位务实而谨慎的主席同意了每天五百卢布的价格。科罗维耶夫以极快的速度和灵巧起草了一份合同,让沃兰德草草签了字,并将五叠新钞票交给尼卡诺尔·伊万诺维奇。他还塞给主席一厚叠沙沙作响的现金作为贿赂,低声说对外国人这是惯例,而且没有证人。尼卡诺尔·伊万诺维奇后来坚称,那叠钱是自己溜进他的公文包的。

##贿赂与背叛

主席离开后,卧室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沃兰德的声音——说他没看上尼卡诺尔·伊万诺维奇,称他为敲诈者和骗子,并问能否安排他不再来。科罗维耶夫立即拨了一个号码,用哭腔告发主席,自称是租户季莫费·康德拉季耶维奇·克瓦斯特索夫。他报告说尼卡诺尔·伊万诺维奇在投机外币,并将四百美元用报纸包着藏在他厕所的通风口里。陷阱触发了。尼卡诺尔·伊万诺维奇把自己锁在厕所里,打开贿赂,发现里面是四百卢布,便将其藏在通风管道中。几分钟后,两名身穿白色侧扣衬衫的公民到来,找到了那叠钱,却发现它现在变成了蓝绿色的美元,上面印着一位老人的肖像。与此同时,公文包里合同、护照和钱都不见了。尼卡诺尔·伊万诺维奇狂乱地大喊房子里有邪灵,但他还是被捕并被带走,像醉汉一样踉跄着。

##货币剧院之梦

被送到斯特拉文斯基教授诊所后,尼卡诺尔·伊万诺维奇做了一个梦,这是他遭遇科罗维耶夫的直接后果。他发现自己在一个剧院里,一位主持人——一位嗓音悦耳的男中音年轻艺人——叫他上台交出外币。观众全是蓄着胡须的男人,都是货币贩子。这位艺人以极大的心理洞察力解释说,舌头可以掩盖真相,但眼睛不能。尼卡诺尔·伊万诺维奇抗议自己无辜,却遭到口哨和喊叫。梦中出现了一队其他货币囤积者,包括谢尔盖·格拉尔多维奇·邓奇尔,他的情妇伊达·赫尔库拉诺夫娜·沃尔斯揭露了他藏匿的美元和钻石。演员萨瓦·波塔波维奇·库罗列索夫表演了普希金《吝啬骑士》的片段,讲述了一个守财奴死在他的钱箱上的故事。梦的高潮是厨师们向观众提供汤,敦促他们交出外币然后回家。尼卡诺尔·伊万诺维奇惊恐地醒来,大喊他没有外币,让普希金替他们交吧。这个梦,一场对公审的怪诞戏仿,是对他贪婪的戏剧性惩罚,由诱捕他的地狱势力精心策划。

##主题意义

尼卡诺尔·伊万诺维奇与科罗维耶夫之间的关系是小说对苏联社会批判的一个缩影。科罗维耶夫,一个恶魔般的骗子,利用了主席的贪婪和住房官僚体系的系统性腐败。贿赂、伪造文件和虚假告发都是地狱势力的工具,但它们也是一个建立在恐惧和私利之上的社会的日常手段。尼卡诺尔·伊万诺维奇的梦,以其货币剧院和囤积者队列,是对大恐怖时期公审和公开认罪的怪诞戏仿。这一插曲揭示,魔鬼的工作不是创造邪恶,而是揭露人心早已存在的邪恶。正如沃兰德后来所说,住房问题使人堕落,而尼卡诺尔·伊万诺维奇正是这种堕落的完美例证。他的惩罚不是道德教训,而是一场戏剧性景观,一场羞辱的狂欢,最终使他精神崩溃,被关进精神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