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rene因Natasha的感谢而放弃自杀计划

太阳也是一颗星星

艾琳不再寻死,起因是一条来自她几乎不认识的女孩的讯息。在纽约市的美国公民及移民服务局大楼里,一名案件官员告诉艾琳,娜塔莎在他的语音信箱里给她留了感谢的话;这份认可恰好在艾琳计划结束自己生命的那一天传来。这个时刻并没有治愈她的孤独,却让她感到自己被人看见,也给了她拨打自杀防治热线的理由。

美国公民及移民服务局大楼里的孤立

艾琳是一名保安,经过她岗亭的申请者几乎成了她唯一的人际接触。她戴着手套,用手放慢他们的托盘移动速度,好让他们必须抬头与她对视。有些人勉强说声早安;另一些人问她怎么样。艾琳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相反,她仔细端详他们的物品,寻找与之相连的生活痕迹;她渴望触碰那些钥匙、钱包和散落的零钱,却无法脱下手套,也不能长时间让队伍停下来。这些细微的交流帮助她暂时抵挡孤独,却无法消除孤独。

娜塔莎连续一周每天都经过这个岗亭。艾琳凭着她的粉色耳机和手机认出这名少女;娜塔莎抬头时,艾琳感到彼此的联系短暂地加深了。然而,娜塔莎误解了艾琳的举动——她以为保安因为不喜欢自己的工作,才故意拖延她。两人之间确实存在隔阂,尽管她们反复相遇,悄然带来了彼此留意的可能。娜塔莎正面临被递解出境的风险,害怕失去她从八岁起生活的国家,以及她的高中毕业年、朋友和大学计划。在菲茨杰拉德律师事务所,有人请她解释美国对她意味着什么、她为何想留下,以便以更具人情味的方式陈述她的案件。

计划与打断

午休时,艾琳下载了一张涅槃乐队的专辑,连续听了三遍。科特·柯本紧绷而孤独的嗓音,为艾琳多年来一直承受的感受勾勒出形状。她查阅科特·柯本的资料,发现他的故事没有幸福结局后,便决定这将是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天。她写了一封不打算寄给任何人的遗书,结尾写道:“算了。随便吧。别在意。”当天结束时,她计划前往自己公寓楼的屋顶。

打断计划的事情是间接发生的。案件官员莱斯特·巴恩斯来到艾琳的岗亭,告诉她,有个女孩在他的语音信箱里给她留了讯息。那个女孩说了谢谢。艾琳始终不知道娜塔莎是在谢她什么,但这条讯息及时传到了她耳中。叙事将这一变化写得细微却果断——有人注意到了她,这就是开始。一句寻常的人际回应跨越了保安与申请者之间的距离,尽管两人之间尚未形成亲密关系,也还没有真正相互理解。

后续与持久的改变

那天晚上,艾琳再次听涅槃乐队的歌。那个曾让她觉得体现了苦痛的声音听起来依然孤独而脆弱,但如今她也从中听出了喜悦。想到娜塔莎特意留言给她,她内心有些东西发生了变化。这不足以治愈她,却足以让她拨打自杀防治热线。热线帮助她开始接受心理治疗,心理治疗又让她接受药物治疗;在艾琳后来的讲述中,这些药物每天都在挽救她的生命。

危机过后两年,艾琳离开了美国公民及移民服务局的工作。她回忆说,小时候梦想成为一名空乘人员;如今她形容自己的生活简单而快乐,日子都在飞机上度过。她曾在安检岗亭寻求陌生人的关注,如今则把关怀给予乘客——她留意独自前往参加葬礼的人,也会握住害怕乘飞机的乘客的手。她把自己想象成一位长着金属翅膀的守护天使。这段经历的重要性不在于奇迹般的治愈,而在于一句短暂的感谢如何打断了致命的计划,并帮助艾琳获得持续的支持;多年后,她把曾经支撑自己的关注转而给予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