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曼·盖斯勒

赫尔曼·盖斯勒是由奥地利任命的瑞士总督，他的统治使日常生活成了征税、专断命令和惩罚的舞台。他被刻画得夸张滑稽，却握有足以造成重大后果的权力；他既以日常财政要求，也以公开羞辱激起反抗。他与威廉·泰尔的私人积怨，最终导致射苹果考验、泰尔被捕，以及盖斯勒在船上丧命。总督自视甚高的宣称与众人对他的嘲弄形成对照，使他成为故事中权力缺乏民众认同的核心写照。

身份与统治

奥地利皇帝派盖斯勒前往统治瑞士，并称他是皇帝的朋友。他的官职赋予他推行政策的权力，而这些政策很快便使瑞士人民疏远他。叙述称他是个令人厌恶的人，并将税收争议描绘为其统治的主要冲突——瑞士人反对纳税，盖斯勒却想对一切能想到的东西征税。

征税范围涵盖日常收入来源与生活消费。拥有羊群的农民必须纳税；卖掉羊群再买牛的人则要缴纳更多。面包、饼干、果酱、小圆面包和柠檬水也都要征税。这份不断扩大的清单将税收政策写成一串滑稽的物品名录，但其影响却十分严肃——盖斯勒的权力伸入劳动与家庭供给的方方面面。最终，瑞士人决定提出申诉，并派沃尔特·弗斯特、维尔纳·施陶芬巴赫和梅尔希塔尔的阿诺德前去陈情。代表们表示他们再也无法容忍这种局面时，盖斯勒没有回应他们的诉求，反而召来首席刽子手，使惩罚的威胁成为他应对抗议的方式。

与威廉·泰尔的积怨

盖斯勒与威廉·泰尔的冲突早在两人在帽子事件中公开对峙之前便已开始。在沙亨塔尔峡谷，两人在一条狭窄的道路上相遇——道路一侧是陡峭的岩壁，另一侧下方则是河流。泰尔当面谴责盖斯勒对面包和羊群征税，并预言总督不会有好下场。盖斯勒在这次相遇中明显受到震动，只得暗自琢磨这番侮辱；此后，他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海德薇警告泰尔，盖斯勒不会原谅他。泰尔说自己会避开总督，并以为盖斯勒不会主动找上门来。事实证明，他的判断错了。后来对泰尔的惩罚并非只是对一条规则的非个人化执行——它承接了双方早已有的敌意，而盖斯勒则利用职权，将私人怨恨变成一场公开考验。

帽子与公共权威

盖斯勒想不出别的禁令来惹恼瑞士人民时，便想出一个醒目的替代办法，让人们对着它行礼，而不必面对他本人。他下令竖起一根很长的杆子，选了自己最旧的帽子，而不是星期日戴的帽子、出席国事场合戴的帽子、日常戴的帽子或打猎时戴的帽子，并将它放在杆顶。杆子被竖在城门外的草地中央。传令官从四面八方召集人们，声称有一项重要而特殊的公告要宣布。

十一点钟，早餐后，盖斯勒告诉聚集的人群，他们应当像在他的宫殿中敬奉他一样向这顶帽子致敬。他声称人们爱戴并尊敬他，然而当他停下来等待众人赞同的时候，他们始终沉默。人群中有人出声反驳，还嘲笑那顶帽子。盖斯勒以夸张的威胁回应异议，并命令士兵驱散人群。因此，他的演说暴露出他要求人们服从与自称受到尊敬之间的落差。这顶帽子不仅仅是一件专断指定的物品——他要求路人像对待他本人那样向帽子鞠躬，使屈服在公共场所变得显而易见。

对峙与射苹果考验

第二天，泰尔和儿子沃尔特来到镇上，不知道事态已经发生变化。在草地上，他们遇见那顶帽子，泰尔因此与盖斯勒的士兵发生正面冲突。人群聚集起来，泰尔一箭射穿了帽子。盖斯勒赶到时，发现帽子已被射穿，两名士兵倒在地上，而泰尔仍站在杆子旁。弗里斯哈特讲述了事情经过——他曾命令泰尔鞠躬；泰尔拒绝后，他便用长矛柄打泰尔，随后遭到泰尔和人群攻击。交战期间，泰尔射穿了帽子。盖斯勒还听说，人群把泰尔举到肩上，而泰尔在总督赶到前已经开始讲话。

盖斯勒将这场对峙转变为一项考验，借此利用泰尔作为神射手的名声。他拿起先前有人扔来的沃尔特头顶的苹果，命令泰尔在一百码外将它从沃尔特头上射下。他把射中苹果设为泰尔活命的条件；如果泰尔拒绝，他还威胁要杀死这个男孩。泰尔抗议说，不该让父亲冒这样的风险对付自己的儿子。盖斯勒驳回他的请求，坚持说这是自己的命令。这场考验就此把泰尔的技艺变成国家权力的工具——拒绝和失败都会招致危险，而总督掌控着这场公开表演的规则。

被捕、死亡与政治意义

泰尔成功射中沃尔特头顶的苹果后，透露自己留着第二支箭，以防第一箭射死儿子时用来对付盖斯勒。盖斯勒下令逮捕他。鲁道夫·德尔·哈拉斯提醒总督，他答应过饶泰尔性命；盖斯勒却将活命与自由区别开来——他说会信守承诺，把泰尔关进库斯纳赫特的地牢，使他无法兑现威胁。他命令士兵捆住泰尔并将他带上船，还说要亲自押送囚犯前往库斯纳赫特。泰尔没有反抗；他被押往湖岸时，人群发出叹息。

在船上，盖斯勒命令弓箭手放箭，但泰尔先行出手。他用第二支箭在甲板上射杀总督。这个结局延续了盖斯勒早先行事所形成的模式——他用命令束缚他人，却无法确保自己要求的服从或安全。他的死也发生在更大的政治变局之中。尾声称，皇帝后来去世，使瑞士革命得以在不受干预的情况下继续推进，瑞士最终获得自由；但尾声并未将这一结果单独归因于盖斯勒之死。相反，故事以一个刻意收小的反讽结束对总督的刻画——尽管总督被推翻，尾声仍补充说，税收并未废除。这句玩笑戳破了一个过于简单的说法——打倒一名暴君便能终结政府带来的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