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泰尔
威廉·退尔威廉·泰尔在剧作结尾部分登场,将私人暴力带入公共庆典的视野——他既不隐瞒自己杀死总督,也不隐瞒自己理解这一行为的道德依据。民众记得他是自由运动的创始者,也是受苦最多的人;他与约翰公爵的相遇,则将他为复仇而施加的暴力,与他谴责为亵渎人性的行为相对照。随之而来的欢呼让他既是斗争的参与者,也是斗争的象征。
身份与公众地位
在剧作的最后部分,威廉·泰尔被谈及为民众新近赢得自由的核心人物。维尔纳·施陶法赫尔询问他身在何处,并问创立他们自由的人是否会成为庆典上唯一缺席的人。施陶法赫尔还说,威廉·泰尔做得最多,也承受了最深重的苦难。这些话从两个方面确立了他的公众地位——人们认为他采取了决定性的行动,但他获得荣誉的资格也源于他所承受的苦难。
他的缺席之问让庆典显出一份个人层面的缺憾。共同体正在庆祝自由,但施陶法赫尔的话强调,最重要的捍卫者不应被遗忘,也不应被排除在众人的认可之外。这番话没有描述威廉·泰尔此前行事的经过,而是在斗争成果受到庆祝的时刻,确立了民众对其重要性的理解。
坦白与对峙
一名修士走近时,问威廉·泰尔是否就是杀死总督的人。威廉·泰尔回答:“是,我就是那个人。我不向任何人隐瞒此事。”这番直白的答复意义重大——他既不否认杀人,也不试图躲在施陶法赫尔刚刚提及的公众声望之后。他直接说出这一行为,并接受人们以此事来指认他。
随后,谈话转向约翰公爵,威廉·泰尔认出他是奥地利公爵。他称公爵是犯下严重杀人罪的人,并谴责这一行为,而不是替公爵开脱、使其免受审判。威廉·泰尔说自己的双手没有沾染污秽,并称自己为约翰公爵所亵渎的神圣人性复了仇。这一对照构成了场景的道德转折点。威廉·泰尔承认自己杀死总督,同时拒斥公爵的暴力;按照他本人的说法,剧作将他的行为呈现为对受侵犯的人类秩序的复仇,而非与他所谴责的行为等同之举。
劝告与道德判断
威廉·泰尔对约翰公爵的回应并未止于谴责。他指引公爵前往意大利和圣彼得之城,叫他俯伏在教皇脚下并忏悔。这番劝告使对峙转向认罪——他没有告诉公爵可以掩盖自己的行为,而是劝他在宗教权威面前承认此事。因此,威廉·泰尔既评判这一行为,也为行为人指出可能的下一步。
场景将公共问责与私人问责并置。威廉·泰尔已经公开表示自己杀死了总督;面对约翰公爵,他坚持认为,必须正视行为的严重性,而不能逃避。现存台词并未交代公爵此行或忏悔的完整结果,因此威廉·泰尔的劝告只是提出的一条道路,并非已经叙明的结局。
欢呼与叙事作用
对峙之后,民众欢呼威廉·泰尔,称他为自己的盾牌与解放者。他们的话将先前关于他缺席的疑问转变为公开的欢迎——施陶法赫尔称他承受了最深重的苦难,如今共同体则接纳他为保护者。欢呼并未抹去他已经承认的杀人行为,而是将这一行为纳入庆典所颂扬的集体解放叙事之中。
因此,威廉·泰尔在结尾处既具有个人意义,也具有象征意义。他受到质问时为自己发言,以明确的道德判断回应暴力,并指引一名被指控者走向忏悔;而民众则称他为帮助实现自由的捍卫者。结尾的情节将这些意义并置,却没有把他塑造成单纯的传奇人物——这位受庆颂的解放者,也是公开承认自己因何闻名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