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军轰炸福克飞机制造厂

安妮日记

盟军轰炸福克飞机制造厂的消息,以一则简短报告的形式进入日记,由库格勒先生告知秘密附楼的居民。安妮·弗兰克将这件事与空袭警报、头顶飞过的飞机以及警报汽笛声一并记下;这则消息属于一个危险不断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即便一则消息似乎预示着军事进展,也无法立即减轻躲藏生活的压力。

秘密附楼里的消息

库格勒先生顺道前来,告诉居民福克飞机制造厂遭到重创。日记没有注明日期,没有进一步叙述这次空袭,也没有在“遭到重创”之外描述损毁情况。日记没有指出涉事飞机或部队,因此,这则报告最好理解为躲藏期间听到的消息,而非对空袭本身的完整记述。

这则消息传来时,又一次空袭警报响起,飞机飞过上空,警报汽笛也随之鸣响。安妮的思绪从工厂转向接连不断的警报——她已经厌倦了警报,几乎没睡,也不想工作。因此,这篇日记将袭击飞机制造厂的消息,与生活在空袭威胁之下那些平凡却令人疲惫的后果并置。

消息、危险与希望

这则报告出现在一部日记中,而日记里的人们不得不依赖来自外界的零散消息。其他地方的记述显示,消息通过广播和来访者传入秘密附楼;安妮也根据自己听到的消息,写到驱逐行动和家庭被迫分离。这些记述将居民岌岌可危的安全处境与藏身地点之外的危险区分开来,同时没有把日记写成一份全知全览的事件记录。

工厂的消息紧接着另一则关于意大利政局变化的报道——居民听说墨索里尼已经辞职,国王接管了政府后,欢呼雀跃,并寄望于和平。安妮把对意大利局势的悬念,与战争或许能在年底前结束的希望联系起来。轰炸报告也处于这种关注变化迹象的氛围中,但日记并未说工厂被毁本身促使居民产生希望,也没有说这次轰炸使战争离结束更近。

日记作为历史记录

这篇日记属于安妮从1942年6月12日至1944年8月1日持续记录的日记。她最初是为自己而写。1944年,她听到流亡荷兰政府成员赫里特·博尔克斯泰因在广播中呼吁战后出版亲历者的书信和日记,便开始为出版而修订自己的作品。她编辑并润色段落,删去自己认为无趣的内容,也补充了回忆,同时继续写原来的日记。

后来,这两种由作者形成的文本分别被称为版本甲,即原始日记,以及版本乙,即安妮修订后的版本。日记于1947年首次出版时,奥托·弗兰克从两个版本中选取材料,编成较短的版本丙。他的选编既反映了荷兰出版商对篇幅的预期,也符合当时的惯例;此外,他还删去了涉及安妮性意识的段落,以及对妻子和其他秘密附楼居民不利的记述。这段历史之所以与这次轰炸有关,是因为这则轰炸报告留存于一部文本之中,而文本的出版形式既受安妮本人修订的影响,也受后来编辑选择的影响。

被捕与出版

日记最后一篇的日期是1944年8月1日。三天后的8月4日,躲藏在秘密附楼里的八个人被捕。米普·吉斯和贝普·福斯奎尔发现安妮的日记散落在地板上,米普把它们放进书桌抽屉,没有阅读。战后,得知安妮已经去世后,米普将这些文件交给了奥托·弗兰克。

奥托·弗兰克于1980年去世后,将安妮的手稿遗赠给设在阿姆斯特丹的荷兰国家战争文献研究所。该研究所调查了自出版以来一直受到质疑的日记真伪,并在公布调查结果的同时出版了完整文本。后来出版的增订版将安妮版本甲和版本乙中的材料补入奥托·弗兰克的选编,使读者得以读到她更多的作品。因此,工厂的报道既是躲藏期间记下的一则战时消息,也是经由被捕、失散、重获和出版而保存下来的文献记录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