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犬

安迪·沃霍尔日记

家犬通过一些彼此独立的小插曲进入日记,而非以持续叙述某一只动物的方式出现。它们随人出行,出现在亲密的家庭场景中,有时也会以某种行动改变当晚谈话的方向。这些片段共同展现了狗如何参与安迪·沃霍尔周围的社交世界,尽管日记给予那些拥有、抱着、谈论或遇见它们的人更多篇幅。

社交日记中的狗

日记中的狗只是偶尔出现,但相关情境具体明确。一次聚会上,弗兰科·罗塞利尼的鼻子明显青肿。日记作者起初没有询问,不想让他难堪;后来,罗塞利尼解释说,是他的腊肠犬菲利克斯咬了他。菲利克斯被带去参加一场葬礼后情绪不安,紧紧咬住罗塞利尼的鼻子不放。叙述从谨慎的观察转为一则轶事——解释情况的不是聚会本身,而是狗的反应。菲利克斯并未被塑造成象征,也没有得到细致描写。日记记录了这一令人意外的举动,以及罗塞利尼对事情经过的讲述,却没有呈现狗自身的视角。

另一次较为平静的出现,发生在哈尔斯顿准备就寝时。日记作者看见他把琳达抱在怀里,并指出她是哈尔斯顿的狗。这一细节将狗置于私密的家庭时刻,与日记其他地方较为公开的聚会场景形成对照。这只是对亲密接触的一笔简短记录,并未进一步讲述琳达的生活,或哈尔斯顿与她的关系。

家居、旅行与临时安排

阿奇和阿莫斯与杰德·约翰逊一同住在蒙托克,此时出租房屋的事宜仍在进行。较早的一则日记记载,杰德和苏茜·弗兰克福特一早出发,为房产收拾整理,以便接待潜在租户。在之后的记录中,狗也被写进了离开城市的安排——它们不在家,是家中实际安排的一部分,同时人们仍在设法寻找租户。日记没有描述它们前往蒙托克的行程,也没有提及它们在那里如何得到照料,但名字使它们不再只是泛指的宠物。它们属于一个家庭圈子,其日常受到出行和第二处房产使用的影响。

狗也出现在围绕维克多在哈尔斯顿家中举办的晚宴而展开的社交与性话题中。宾客中有一名男子,自称是迪瓦因的室友。有人问起两人的关系,他回答说,经过多年相处,爱情已开始以心灵为重。这段对话并不能证明某只特定的狗在那个家庭中的角色,也不应被当作相关证据。它与这里的主题只有较为有限的关联——它展现了日记如何轻易地在人际关系、住所及其中的住户之间转换,而动物的生活通常处于边缘,除非有狗参与某个令人难忘的事件。

所有权与流转

一次出租车行程通过一连串回忆让狗进入日记。司机文森特·杜利说,他和女友买下了凯撒——这只大狗与乔·达莱桑德罗及电影《垃圾》有关。日记作者将凯撒的早年经历与保罗·莫里西联系起来——保罗曾从好莱坞带回这只狗,当时它是杰克·拉兰的一只狗所生的一窝幼犬之一。这段叙述从司机现在拥有这只狗的情况,回溯到它与一部电影的关联,以及它早先与人的联系。凯撒的身份由人与来历交代——谁养过它,谁买下了它,以及它来自何处。

叙述还记录了司机对自己起初说法所造成印象的澄清——他和女友一起买下这只狗,两人仍在交往,也仍养着它。这一细节让凯撒继续留在一个家庭中,而不只是一个转瞬即逝的名人轶事。然而,日记仍聚焦于出租车里的这次相遇——司机的外表、他与这只狗过往经历的关系,以及日记作者对他的反应。凯撒的生活是通过所有权和关联呈现的,而非通过对它的习性或性格的独立描述。

行动、关注与记录的局限

在这些片段中,狗在人的日常生活里处于不同位置。房屋正准备出租时,阿奇和阿莫斯随杰德·约翰逊前往蒙托克;在家中,琳达被哈尔斯顿抱在怀里;凯撒从与电影相关的经历进入一对伴侣的照料之中;菲利克斯在葬礼上的反应则成为解释罗塞利尼受伤原因的关键。这些事件并未构成一个以狗为中心的连贯叙事。它们的联系在于,日记一再关注人们与动物相遇时所处的实际和社交情境。

有时,这种关注让狗的行动改变了场景——正是菲利克斯的咬伤揭开了罗塞利尼鼻子受伤的谜团。在其他时候,动物只是作为家庭成员或所有权故事的一部分出现,几乎没有篇幅展现它自身的经历。因此,日记留下了具体的痕迹——名字、一次旅行、一次拥抱、一次咬伤,以及一次主人变更——却没有声称对这些狗作出全面记录。它们的露面虽然短暂,却揭示出动物的生活如何编织进被记录的世界,通常处于边缘,偶尔也会成为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