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特·凯巴什

宽恕

艾特·凯巴什人是与塔法拉阿尔特村相关的沙漠社群。这个偏远村庄的男人来到阿兹纳庄园认领德里斯的遗体。他们坚持要大卫·亨尼格陪他们回家,使他的罪疚从个人负担转变为社会和宗教义务。这个群体通过与外来者的相遇呈现出来,但他们并非只是大卫旅程中的一股力量——他们的村庄、习俗和生计,为这趟旅程提供了目的地,也赋予它超越大卫渴望得到宽恕之外的人情背景。

身份与家园

在阿兹纳庄园的大门口,带领这支队伍的年长男子自称阿卜杜拉·塔赫里,是来自塔法拉阿尔特村的艾特·凯巴什人,并表示自己前来接回独子德里斯。他不断重复请求,直到里面的人作出回应。与他同行的男人被描述为中年人,身穿白色和靛蓝色衣服,说塔马齐格语。他们的到来并非一位父亲的单独旅程,而是一次集体行动——其他男人与阿卜杜拉从遥远的南方一同赶来,在家人的要求得到回应时,他们也一直在场。

塔法拉阿尔特村被描述为一个约有一百人的村庄,位于化石城镇阿尔尼夫以外,靠近阿尔及利亚边境和名为伊斯莫尔高原的山地。那里正处在绿洲逐渐干涸、沙漠平原不断扩展之处。叙述将艾特·凯巴什人置于定居生活的边缘,同时也将他们与特定的地貌和经济联系起来。他们的家园并非抽象概念或背景布景——大卫正被带往德里斯的来处,来到那些把德里斯视作儿子和邻人的人中间。

阿兹纳庄园的认领

经过漫长旅途,艾特·凯巴什代表团乘坐一辆饱经风霜的汽车抵达阿兹纳庄园。阿卜杜拉走近紧闭的大门,跪下,以平静的语气提出请求,并不断重复,直到屋里的人作出反应。哈米德听出他的呼唤,明白这正是自己预料中的来访。理查德起初把开门视为寻常的礼貌之举;哈米德提醒他,这些来访者是艾特·凯巴什人,可能会向他要钱。理查德不以为意,但这番交谈表明,在他们的目的尚未得到充分说明之前,这群人的出现就已在屋内引起重视。

大门打开后,阿卜杜拉站起身,掸去膝上的尘土,获准进入。最初的问候简短,哈米德先表达慰问,随后询问死去男孩的名字。阿卜杜拉回答说,德里斯是他的独子。这一说明让来访的目的立刻变得具体而切身。代表团反复提出的请求,并非围绕某笔未明债务展开的谈判——一切始于一位父亲说出自己失去的孩子,并请求把他带回家。

艾特·凯巴什人也坚持要大卫与他们同行。哈米德告诉大卫,那些男人虽然彬彬有礼,却并非只是在问他愿不愿意去;如果他们坚持,大卫几乎没有选择。大卫带着疑虑解读他们的要求,想象他们是在敲诈,并将他们套入刻板的“强盗心态”印象中。这种判断属于大卫焦虑的视角,并非对代表团意图的确证。不过他也意识到,金钱施舍无法实现这趟旅程或许能做到的事——只有德里斯的父亲和家人,才可能给予他所渴望的宽恕。于是,艾特·凯巴什人迫使他正视一种区别——逃避官方后果,与向受到德里斯之死影响的人作出交代,并不是一回事。

旅程、习俗与生计

离开之举遵循了尽快安葬的急迫要求。大卫与代表团一同出发时,艾特·凯巴什人转身回到汽车旁;叙述明确指出,遗体必须尽快安葬,拖延会违背他们的宗教义务。乔与大卫长时间吻别,但那些男人的注意力已转向接下来的任务。他们的行动使安葬习俗凌驾于聚会中的礼节和情绪之上——死者必须被带回家,这趟旅程不能无限期延后。

在路上,阿卜杜拉开车,阿努瓦尔则与大卫交谈。阿努瓦尔递给大卫一支烟,并解释说,众人会一路直行,中途在阿尔富德停下探望熟人、喝酒和休息。这个群体不只是沉默的代表团,也被展现为共同分担长途驾驶实际事务的旅人。他们的路线经过埃拉契迪亚,继续前往伊斯莫尔高原附近的化石产区。这趟旅程把在阿兹纳庄园提出的要求,与大卫和德里斯家乡之间实实在在的距离及地形联系起来。

阿努瓦尔还解释了艾特·凯巴什人在当地化石贸易中的独特位置。艾特·阿塔人勘探含水层并采集海百合,而塔法拉阿尔特村的男人则专注于三叶虫。阿努瓦尔称伊斯莫尔高原是资源丰富的产地,并说来自德国、法国和美国的商人愿意为康穆拉三叶虫标本支付高价,有些标本能卖到数百欧元。这番说明将社群的生计置于更广阔的市场之中——当地采掘与远方买家相连,不同群体则通过各自寻找的资源彼此区分。化石既是地貌的一部分,也是这个偏远地区的人们赖以谋生的东西。

抵达与叙事意义

在米尔赞采石场,大卫看到孩子们拿着锤子和凿子在工地附近,其中一个女孩向他兜售一块化石,他花几迪拉姆买下。这个场景短暂地将当地采石经济呈现为切身的劳动,而不只是阿努瓦尔所讲述的贸易。之后,大卫被要求远离阿卜杜拉;阿卜杜拉禁止他靠近。这项限制维持着寻求宽恕的人与丧亲父亲之间的距离,而大卫希望得到后者的回应。

汽车驶近塔法拉阿尔特村时,大卫看到一处约有二十多座圆顶房屋的聚居地,花园和枣椰树坐落在开阔沙漠的边缘。铁门上画着蓝色三叶虫。阿卜杜拉敲打一扇这样的门,屋里的女人们走出来,哭喊着奔向汽车。这一抵达揭示了代表团一路承载的并非仅仅是一具等待安葬的遗体,还有已经进入一个家庭和社群的死亡。艾特·凯巴什人为小说走向赎罪的进程赋予了具体含义。大卫可以与他们同行,亲眼见证他此前一直置于远处的丧亲之痛,但现有叙述并未表明社群最终必然会宽恕他,也没有把他们的悲痛简化为帮助他恢复道德自我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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