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臀·霍根
肥臀·霍根,本名大卫·霍根,是戈登·拉尚斯在寻找雷·布劳尔尸体的徒步途中,向朋友克里斯·钱伯斯、泰迪·杜尚和弗恩·泰西奥讲述的一个故事中的核心人物。这个后来于1975年发表在《骑士》杂志上的《胖子霍根的复仇》,是一个关于羞辱与复仇的黑色喜剧寓言,背景设定在虚构的缅因州格雷特纳镇。肥臀是一个十二岁的男孩,体重约一百八十磅,他的体重使他成为同龄人无情欺凌和嘲笑的持续目标,他们叫他“肥臀·霍根”而不是他的真名。他没有朋友,受人鄙视,而他的父母非但没有给予安慰,似乎已经花掉了他在即将到来的馅饼大赛中预期赢得的五美元奖金。正如戈登后来反思的那样,这个故事是他早期尝试用小说来处理自己童年痛苦现实的努力,包括哥哥丹尼斯去世后他在自己家中感到的隐形感,并且它包含了那种后来出现在他出版小说中的可控的、宣泄性的暴力。这个故事是大学创意写作工作坊的产物,成年后的戈登回顾时觉得它既令人尴尬又具有揭示性,是一件“丑陋但鲜活”的作品,展现了“隐藏在字里行间的戈登·拉尚斯的真实面目”。
##身份与背景
肥臀·霍根由他的肥胖所定义,这是他无法控制的;戈登解释说他有“古怪的腺体”导致这种情况。他是参加大格特纳馅饼大赛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参赛者,这是该镇拓荒者日庆祝活动中的一项重要赛事。卫冕冠军是比尔·特拉维斯,一个瘦长的机械师,是当地的英雄,他以一赔五的赔率在自己身上押了一大笔钱。其他参赛者包括卡尔文·斯皮尔,镇上最胖的人,经营珠宝店;鲍勃·科米尔,来自刘易斯顿WLAM电台的唱片骑师;以及约翰·威金斯,格雷特纳小学的校长。这场比赛是一场严肃的赌博活动,镇民们像分析纯种马一样分析每位参赛者的饮食习惯、打嗝能力和对官方馅饼(那年是蓝莓馅饼)的耐受性。肥臀的赔率是七比一,被认为太年轻、缺乏经验,无法对冠军构成真正威胁。
##计划与比赛
肥臀的复仇是精心策划的。在比赛前的几天里,他忍受着同学们不断的嘲讽,他们问他能吃多少馅饼,他假装漠不关心地回应。他的伟大想法不是赢,而是让其他人都输。比赛前,他喝下了一整瓶蓖麻油,一种恶心的液体,他强迫自己喝下去,嘴巴扭曲,肚子作呕,唯一的目的就是在关键时刻引发剧烈呕吐。比赛当晚,格雷特纳的主街被封锁,搭建了一个大平台,挂着彩旗和写着“1960年大格特纳馅饼大赛!”的牌子。参赛者由沙博诺市长逐一介绍,他在每个人脖子上系上白色围兜。肥臀获得了一阵掌声,但紧接着黑暗中传来一群孩子排练好的齐声呼喊:“加油,肥臀!”他似乎没有注意到,脸上平静而容光焕发。
##复仇
比赛开始时,肥臀以惊人的速度吃了起来。他仅用四十二秒就吃完了第一个标准尺寸的馅饼,创下了比赛纪录,第二个吃得更快。他像一个被附身的男孩一样吃着,下巴像机关枪一样扫过饼皮,整个头都埋进了馅饼盘里。蓝莓飞得到处都是,染脏了他的头发、围兜和桌布。他吃完了第三个馅饼,要了第四个,现在领先比尔·特拉维斯整整一个馅饼,后者担忧地瞥了他一眼。善变的观众感觉到爆冷,开始为他欢呼。但肥臀无意获胜。在吃第四个馅饼时,他故意用可怕的幻想折磨自己,想象自己在吃牛粪、油腻的地鼠内脏和切碎的土拨鼠肠子,配上腐臭的蓝莓酱。他的胃被蓖麻油和馅饼撑得无法忍受,终于反抗了。他抬起头,露出蓝色的牙齿对比尔·特拉维斯咧嘴一笑,然后吐出一大股蓝黄色的呕吐物,浇了特拉维斯一身,后者只来得及说“咕!”就也吐了。呕吐像连锁反应一样蔓延开来——卡尔文·斯皮尔吐在市长夫人身上,比尔·特拉维斯喷出一股呕吐物越过前两排观众,校长吐在自己的馅饼盘里,市长吐在麦克风上,妇女辅助会会长西尔维亚·道奇则把她吃的炸蛤蜊和博斯科巧克力蛋糕也加了进去。人们像醉汉一样踉跄着转圈,掐着喉咙,一个男人吐在了一只京巴狗身上。
##后果与意义
肥臀·霍根看着这一切,他宽大的脸上平静而容光焕发,胃里突然感到甜蜜而稳定,充满了彻底的满足感。他站起来,从颤抖的市长手中接过麦克风,宣布比赛平局。然后他走下平台后面,直接回家,仍然戴着围兜,浑身沾满馅饼口水与呕吐物。当他母亲问他是否赢了时,他什么也没说,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锁上门,躺在床上。故事就此结束,没有进一步的结局。戈登的朋友泰迪和弗恩对结局感到失望,想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肥臀的父亲是否打了他,或者孩子们是否继续叫他“肥臀”还是开始叫他“吐你肠子”。然而,克里斯明白,故事的力量在于它的模糊性以及它拒绝提供一个干净、快乐的结局。正如戈登后来反思的那样,这个故事是他青春期不安全感与敌意的产物,但它也代表了一次突破——这是他写过的第一个感觉像自己的故事,第一个使用了熟悉的地方和感受的故事,它包含了一种“可怕的兴奋”,看到困扰他多年的事情以一种新的、可控的形式呈现出来。肥臀复仇的形象,以其怪诞、狂欢式的混乱,成为弱者找到反击方式的象征,无论那种反击多么混乱和具有破坏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