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的调查笔记与资料
尸骨袋乔的调查笔记与资料记录了她对特区往事以及萨拉·蒂德韦尔和红顶乐队历史的调查。文件是在1993年和1994年的秘密造访期间收集整理的,将地方历史遗漏的片段连成一条证据脉络——日历上的日期、旧报纸剪报、手写笔记,以及录音对话的文字稿。找到这些材料后,迈克得以理解乔揭开的历史,也明白她为何把自己在萨拉欢笑屋的调查藏了起来。
起源与方法
乔最初是为了撰写一篇文章而展开调查,起初把这项工作当作消遣。她不只依赖书籍,还与居民交谈,听他们讲述往昔,并说服人们找出信件和日记。她的兄弟弗兰克后来形容她特别擅长引人拿出这类材料。这项调查是在迈克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弗兰克认为,乔起初保密是因为想给他一个惊喜,但他觉得她后来发现了更严重的事情。
笔记保留了这项工作的零散面貌。其中大部分是乔的手迹,也包括片段式记录和录音带的打字稿。录音带或许仍存放在别处,但迈克意识到,留下的笔记很可能已包含大部分故事——发生了什么、谁该负责,以及事情是如何被掩盖的。笔记并不完整,这一点很重要。它们是根据谈话和文献线索整理而成的工作记录,并非一份自称能解决所有疑问的定稿。
隐藏档案
这些笔记与其他文件一起藏在一个标有“乔的针线杂货”的小锡盒里。乔把盒子藏在一只塑料猫头鹰内,迈克在萨拉欢笑屋的工作室里找到了它。藏品包括折叠的文件、两本用橡皮筋捆在一起的线圈速记本,以及一张乔站在游泳平台上的照片底片。这些物品的摆放方式将档案与她1994年7月的造访联系起来——迈克推断,她曾回到萨拉欢笑屋收集并藏起材料,从露台拿走几只猫头鹰,再把盒子放进其中一只里面。
一条日历记录帮助确认了她行动的规律。沃德发现一条关于1993年11月第二周的预约记录——缅因州施粥厨房组织董事会于11月16日星期二在弗里波特开会。自1992年以来,乔一直担任该组织董事会成员。迈克推断,她开完会后开车约七十英里来到特区,取走两只塑料猫头鹰。这条记录没有解释她的所有理由,但它将她公开生活中的一项有据可查的职责,与她那次令人费解的湖畔造访联系起来。
重构被压下的历史
文件中有卡斯尔罗克呼声报及其前身《周报》的影印剪报。乔用工整有力的字迹标出了日期。最早的一篇剪报刊于1865年,内容涉及贾里德·德沃尔;这促使迈克重新思考德沃尔家族的世代传承,以及该家族与后来萨拉和红顶乐队的历史有何关联。另一类资料是爱德华·奥斯汀撰写的地方史,其中讲述了该地区的故事,并收录了一张据信拍摄于1900年弗莱堡集市、显示乐队成员的旧照片,但它没有提供乔搜集起来的那些材料所呈现的同一套叙述。
当时报刊剪报既显露了公众记忆的局限,也反映了其中的偏见。关于萨拉和红顶乐队的报道以种族主义描述呈现他们,却把这些描述当作赞扬。迈克意识到,这些是评论,而非对表演者及其生活的中立记录。剪报也没有解释乐队为何离开。因此,在乔的文件中,报纸材料可以证明镇上公开说过什么,但必须结合她私下搜集的证词,解读其中的沉默和带有偏见的语言。
乔的笔记补上了镇史没有记载的内容——萨拉和她儿子遭杀害后,社区作出了怎样的反应。迈克解释说,到1901年9月,特区周边的大多数人都知道母子二人遇害,许多人也大致知道责任在谁。雷格·蒂德韦尔二世一再催促县警长采取行动,先是搜寻失踪的一家人,接着寻找他们的遗体,最后查明凶手。红顶乐队的社区开始瓦解;根据乔通过罗伊斯·梅里尔追查到的信息,劳工节过后,骚扰愈演愈烈。雷格留下来,是想弄清妹妹和外甥遭遇了什么。他后来在一条常走的小径上被捕兽夹所伤,并因血液中毒而死;他死后,索恩·蒂德韦尔带着剩下的家人和乐手离开。
这些笔记也帮助迈克解释萨拉和她儿子的遗体是如何被藏起来的。他推断,责任人起初把遗体转移到树林深处,暂时掩埋,随后又运往别处下葬,地点可能是鲍伊岭,他们那年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那里伐木。这是迈克的推断,并非乔明确记下的地点;他将其作为一种可能性提出。这一区别凸显了档案作为证据的局限——它提供了证词和线索,人们可以据此拼出合理的事件经过,但某些细节仍无法确定。
发现与后果
迈克在风暴中找到笔记时,立刻意识到凯拉的安危仍是最紧迫的问题,笔记的重要性也随之显现。他开始翻阅,却还没有追究每一项发现。一张松散的绿色纸条从一本笔记中掉出,揭示了一层家族关系——迈克的曾祖父詹姆斯·努南有个姐姐布里奇特,她嫁给了本顿·奥斯特。他们的儿子哈里·奥斯特因此是迈克的叔祖,也是肯尼·奥斯特的祖父。这一发现将迈克的家族与卷入往事的人联系起来,使麦克斯·德沃尔关于共同祖先的说法变得复杂,但并不意味着迈克在那段历史中的角色与他们相同。
后来,迈克解释乔的调查发现时,指出笔记是关于雷格搜寻亲人、骚扰逐渐加剧以及导致他死亡的捕兽夹事件的资料来源。他还利用收集到的证据,将公开流传的故事与被掩盖的事件区分开来。红顶乐队的离开和萨拉遇害一事从镇史中消失了,而留存下来的表演记录保存的只是贬损性的公众形象,并非他们遭遇的真相。
因此,这份档案既是记录,也是一种隐匿行为——乔把证据藏起来,以此保存证据;而迈克只有找到她留在萨拉欢笑屋的容器,才能还原更完整的故事。这些文件既没有消除不确定性,也没有复原一种不容置疑的公共历史。不过,它们确实使遗漏之处显现出来,将不同世代和来源联系起来,并为迈克理解围绕特区发生的暴力与沉默提供依据。乔的私人调查由此成为一份在她死后仍可阅读的证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