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的调查档案

尸骨袋

乔的调查档案是一批隐秘保存的资料,包括日历、研究笔记、照片和报纸剪报。乔安娜·努南尚未完成的调查借助这些资料,揭示了当地官方历史所遗漏的内容。这些资料被藏在萨拉欢笑屋的一只塑料猫头鹰内的小锡盒里,后为人发现;它们将乔看似零散的研究与萨拉·蒂德韦尔及其儿子遇害、他们的社区遭受骚扰,以及更漫长的种族排斥和集体沉默历史联系起来。

研究与起源

乔最初是为了写一篇关于努南一家避暑别墅周边镇区的文章而展开调查。弗兰克·阿伦回忆说,她起初把这件事当作消遣,虽然读过一些书,但尤其依赖与当地人的交谈;她倾听人们讲述过去的事情,并鼓励他们寻找信件和日记。他认为,乔是在进行这项研究时偶然发现了核心秘密,而非一开始就打算揭开它。

一条保存下来的预约日历记录帮助迈克尔·努南追查乔的一段行程。记录显示,1993年11月16日上午11点,她要在弗里波特参加缅因州施粥厨房组织的会议。乔从1992年起担任该组织理事,直至去世。这条预约记录没有说明她后来为何又前往约七十英里外的TR湖区领取两只塑料猫头鹰,但它将这桩原本神秘的差事与她有据可查的公共事务并列起来,同时也没有解答她此行的目的。

隐藏的档案

萨拉欢笑屋遭遇风暴期间,这批档案重见天日。迈克尔发现一只塑料猫头鹰底座下藏着一个锡盒,并认出那是乔的“乔的针线杂货”锡盒。里面有折叠的纸张、两本线圈装订的速记本,以及一张照片底片。底片上是乔身穿灰色两件式泳衣、站在游泳浮台上的影像;它出现在研究资料之中,使这个盒子既是一处调查资料的藏匿点,也是乔生平中一件私人的遗存。

迈克尔明白,乔在1994年7月把这些资料带到萨拉欢笑屋,是为了收集并藏好它们。她把猫头鹰从露台上取下来,将盒子藏进其中一只,用塑料包好这些物件,再带到藏匿处。弗兰克曾听见她那次造访时露台门砰然关上的声音。迈克尔无法确知她的全部动机或心境,但推断她预料到自己终有一天会发现这批档案。她的做法保存了这些工作成果,同时使它们暂时不为人所见。

对官方历史的证据

散页中有《卡斯尔罗克呼唤报》及其前身《周报》的文章影印件,上面标注着乔的手写日期。最早的一张剪报出自1865年,内容涉及当时三十二岁的贾里德·德沃尔。阅读这篇剪报帮助迈克尔理解了表面上的年代差异——等到萨拉与红顶乐队在后来被称为红顶乐队与萨拉·蒂德韦尔曾居住的草地的地方定居时,贾里德应当已接近七十岁。因此,这些剪报把当地家族的过往与萨拉的乐队后来居住的社区联系起来。

关于萨拉与红顶乐队的新闻报道保存了一段记录,却并不中立。报道以种族主义的漫画化笔法和居高临下的口吻描述这些黑人表演者,同时又把报道说成是正面评论。档案清楚显示,表面上的欢迎与报道向白人读者呈现这个团体时所用的语言之间存在落差。迈克尔没有在剪报中找到红顶乐队离开的原因;这一沉默限制了报纸记录所能证实的内容,而其中的偏见依然发人深省。

乔的笔记补充了已出版的镇史中没有的信息。根据迈克尔后来告诉弗兰克的内容,笔记记载,到卡斯尔县集市举办时,红顶乐队在湖畔的社区已经开始瓦解。乔记录了罗伊斯·梅里尔关于骚扰的叙述——骚扰大约从劳工节前后开始,之后愈演愈烈,但索恩·蒂德韦尔仍留在那里,因为他想弄清萨拉和她儿子遭遇了什么。笔记还保存了一段关于林间空地的叙述——那里位于红顶乐队与萨拉·蒂德韦尔曾居住的草地以东约一英里处,立着一座大型桦木十字架。当地教会拒绝黑人社区进入后,那片空地便成了他们举行礼拜的地方;小雷格·蒂德韦尔会去那里祈祷或静坐。一个熟悉他习惯的人在他常走的小路上藏了一只捕兽夹。

档案揭示与留下的问题

这批报纸资料中还有一篇1933年7月19日的报道,讲述光环湾发生的野火。报道称,弗雷德·迪恩与另外两百名男子一起救火时,风向突然改变,火势威胁到湖的北端。他的妻子希尔达和三岁的双胞胎威廉、卡拉也在光环湾的一户户人家之中。报道说,居民在火势逼近时陷入恐慌,车辆堵塞了唯一的出路;随后一辆抛锚的汽车或卡车挡住了后方人群的逃生路线。这篇剪报使档案的涉及范围超出了乔对萨拉一事的调查,还保存了另一段当地灾难及其发生条件。

档案的力量来自不同来源的结合,也来自这些来源各自的局限。日历能够确立日期和行程;剪报保存公开报道,包括其中的种族主义措辞和明显遗漏;乔的笔记留存了证词,以及官方历史中缺失的细节;照片则印证了伴随这项调查的私人生活。这些资料都无法解答所有问题。然而,合在一起阅读,它们展现了乔如何为TR湖区整理出一份对官方记录的补充,也说明过去如何在私人文献中留存,即使公开叙述已将它遮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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