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的IBM打字机
尸骨袋迈克的IBM打字机不只是一台写字机器——他在乔安娜·努南的工作室里发现它后,开始怀疑她留下了什么东西;后来,这台打字机的图像又出现在集市鬼屋的一扇门上,迈克由此进入一条狭窄、仿佛棺材般的通道。打字机将写作这一寻常的物质实践,与小说中的超自然讯息联系起来,也与一段前路同时通向恐惧的旅程相连。
打字机作为线索
思索乔安娜可能写过什么时,迈克想起自己曾在她的工作室里发现那台旧打字机。这个物件改变了他不确定之事的考量——他不再排除她留下书面痕迹的可能,而是决心仔细搜查工作室。打字机的存在是一个具体的证据,他的疑心也由此聚拢而来;不过,所述情节并未说明乔安娜是否曾用它打过什么内容。
这台机器也体现了迈克对写作的理解中更深层的矛盾。他认为,创作是一种状态,在这种状态下,直觉能够不经意识主动召唤,便传递图像与讯息。后来,他发现自己盯着冰箱磁性字母,看着字词形成又散开;这一经历让他意识到萨拉欢笑屋闹鬼了。因此,在乔安娜工作室里发现的打字机,恰好处于写作作为有意为之的技艺与写作作为某种不请自来的事物借以显现的渠道之间。
集市鬼屋中的意象
迈克与凯拉穿行于弗莱堡集市鬼屋时,迷宫延伸得如此漫长,以至于集市的声音——包括萨拉与红顶乐队的演奏声——渐渐消失。他们来到三扇门前——一扇画着红色三轮车,一扇画着迈克的绿色IBM打字机,第三扇则标有一辆旧儿童雪橇。迈克认出那辆雪橇属于斯库特·拉里比,是被德沃尔偷走的;相比之下,打字机则被认出是他自己的。凯拉称画上的物件是他们的玩具,迈克不确定地回答说,它们看起来确实如此。
打字机的绘画图像让熟悉的工具在陌生的环境里成了一个标记。迈克明白,周围这个地方就是人们会从裂隙间滑入的时空夹层,于是选择了标有打字机的那扇门。门轻易打开,露出另一条两侧是木墙、弥漫着松木甜香的狭窄走廊。他不想进去——这条通道让他联想到一口长棺材,而门在他身后砰然关上。然而,他预想中的惊恐发作并未出现。他将凯拉草帽上的深蓝丝带系在手腕上,继续向前,把一件有形的纪念物带进这片由他的写字机器图像标记的空间。
写作、物质性与通道
在这些情节中,打字机从可能存在的私人记录的证据,变成超自然迷宫中的绘画标记。它足够熟悉,能让人一眼认出;但它出现在集市鬼屋里,却让这份熟悉感令人不安——它不再只是帮助创作,而是指引迈克走向一条尽头未知的幽闭通道。它的重要性,就在于实用工具与其相似图像所开启的超自然路径之间形成了鲜明对照。
打字机也将几种不同的叙事传达形式联系起来。乔安娜是否写过东西仍是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迈克对创作直觉的描述表明,写作可能受到意识无法控制的图像与讯息影响;而集市鬼屋则让打字机本身化为引导行动的图像。这台机器既没有提供缺失的文字,也没有解释超自然事件。相反,它反复出现,使写作行为与写作的可能性,都成为迈克必须进入的同一片不确定领域的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