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料猫头鹰

塑料猫头鹰是一对邮购装饰物，乔安娜·努南于1993年11月将它们带到萨拉欢笑屋，表面上是为了让乌鸦远离湖畔露台。迈克尔·努南回忆起它们时，问题已不只是这件家居用品放在哪里——这次送货表明，乔安娜曾在迈克尔未曾想到她到访的那段时间来到屋里，而同一天后来也与她调查当地历史的事情联系起来。猫头鹰平凡的用途让它们在叙事中的作用隐隐透出不安，因为这件普通物品揭示了迈克尔可能有多少未曾留意乔安娜的生活。

身份与预定用途

这对塑料诱饵猫头鹰于1993年秋天由联合包裹服务公司送到萨拉欢笑屋。比尔·迪恩记得，自己把纸箱搬进门厅后，乔安娜打开箱子，把猫头鹰拿给他看。他觉得它们看起来逼真得出奇。迈克尔问她为什么想要这对猫头鹰时，比尔给出了一个实际的解释——这些诱饵是用来阻止乌鸦弄脏木制构件，包括露台的。

这个解释赋予这些物品简单的家用功能，却没有为它们的来历定论。起初，迈克尔无法将比尔的说法与自己对他们使用这栋房子的印象联系起来——1993年秋天，他和乔安娜并未使用萨拉欢笑屋。这一出入使送货本身成了他未曾察觉的一次到访的证据，而不只是他忘了物品放在哪里的一次购买。

送货与不为人知的到访

比尔的记忆提供了明确的日期范围，以及格外详尽的经过。乔安娜到来时，他正在安装防风门；两人聊了一会儿，随后联合包裹服务公司的卡车到了。他把包裹搬进屋，在乔安娜拆开猫头鹰时喝了咖啡。不到十分钟后，乔安娜便离开了。比尔记得那天是十一月的第二周，并将这段回忆与自己和妻子当天下午稍晚时前往刘易斯顿的一趟行程联系起来；之后他们还在卡斯尔罗克的阿格韦农资店停下，买了一只感恩节火鸡。

乔安娜短暂的到访没有解开谜团，反而使它更加突出。比尔解释不了她为何要特地从德里开车来，只为收下两只塑料猫头鹰。迈克尔当时并不知道这些物品，便猜测乔安娜也许告诉过他，只是他忘了。即便如此，这个小小的事实仍令他在意。猫头鹰将比尔清晰的记忆与迈克尔对妻子行踪的记忆空白联系在一起。

搜寻与更多证据

比尔提到猫头鹰也许在地下室或乔的工作室后，迈克尔问屋里一个看不见的存在，它们是不是在楼下，以及它是否知道它们在哪里。回应的敲击声表示猫头鹰不在地下室。迈克尔仍在那里搜寻，找到一些收纳起来的家居用品和一本旧相册，却没有找到猫头鹰。这次搜寻无功而返，反倒证实了它们不在何处——那个存在对它们不在地下室的判断是对的。

这次搜寻也赋予这些物品一种特别的叙事形式。它们的实物下落仍然不明，但通过其他人的记忆和迈克尔试图还原往事的努力，它们的来历却愈发清晰。因此，它们的意义并不在于装饰物有什么异乎寻常的力量，而在于它们留下的一连串疑问——乔安娜何时到访、为何此行，以及她还做过哪些迈克尔不知道的事。

猫头鹰与乔安娜的调查

后来，迈克尔考虑询问沃德·汉金斯乔安娜的日历，也考虑与她的朋友邦妮·阿穆德森交谈。他想知道乔安娜是否在别处开完会后到过暗分湖区，以及她是否在那里见过一位老朋友。他也意识到还有一种不那么带有指责意味的可能——在他埋头写小说的一段紧张时期，他或许听乔安娜提起过这次到访，却没有留心。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她此行做了什么，也无法证明她是否告诉过迈克尔。

后来与比尔的一次谈话，将猫头鹰送达的那天与乔安娜生活中另一条隐秘线索联系起来。比尔说，是他自己先提起当地历史，因为有人告诉他乔安娜正在四处打听。迈克尔惊讶于乔安娜从未提过自己对撰写地方史感兴趣，而比尔则澄清说，他并没有说她的询问是在打探隐私。因此，同一天既关联到她的到访，也关联到她的调查活动，但这并未解释其目的，也无法确定她调查过的所有事情。

未曾知晓之事的模式

猫头鹰还有了另一层意味，因为迈克尔此前已经得知，乔安娜去世时随身带着一支诺科家用验孕棒，而她从未告诉他自己打算购买它。他把这件未曾透露的购置物与邮购猫头鹰并置，视为又一个普通物品揭示乔安娜曾对他有所隐瞒的例子。这种比较并不能证明两次购买具有相同意义，却加深了迈克尔的疑虑——还有多少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叙事没有消除这种疑虑。迈克尔意识到自己可能曾经心不在焉，乔安娜也可能说过什么，而他没有听进去；他也想到，她的朋友或许不会透露私下交谈的内容。乔安娜已经去世，猫头鹰无法给出完整解释。它们仍是一件普通的家居物品，却承担着远超其本身分量的证据作用——一个包裹、一次短暂到访，以及一对下落不明的装饰物，让婚姻与了解之间的距离重新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