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d Six文字处理程序
尸骨袋Word Six文字处理程序是迈克尔·努南曾用来写作的文字处理程序,在他与写作障碍的斗争中,逐渐成为一个精准且愈发沉重的物件。空白屏幕并非只是令人不快地提醒他还有未完成的工作——打开程序会引发身体不适,而图标本身也逐渐代表着一种失去的能力——他仍渴望将其找回。
他只能以别的方式接近的程序
迈克尔仍能用电脑处理有限的事务,但Word Six文字处理程序周围的界限划得十分分明。他告诉哈罗德·奥布洛夫斯基,自己的销量已趋于平稳,隐瞒了更深层的危机——几乎每次打开程序,看到空白屏幕和闪烁的光标,他都会心悸。这些症状使软件成了会引发身体反应的触发物,而不只是一个令他觉得效率低下的工具。
这条界限甚至影响到寄出手稿这类实际事务。只要使用记事本,迈克就能在电脑上写好两封随稿附上的信;真正引发风暴的是Word Six文字处理程序。他不敢尝试用记事本写小说,因为担心连这最后一种选择也会失去,同时失去玩拼字游戏和填字游戏的能力。他用笔写也没能成功,而且他知道,问题并非只是害怕屏幕。他仍能使用的功能与无法使用的那项功能形成对照,让这个程序在他受阻的生活中占据了一个明确的位置——它标示出一道连寻常变通办法也无法跨越的界限。
重返写作的尝试失败
1998年元旦,这道界限似乎短暂地消失了。节日过后,迈克在一个清冷晴朗的早晨醒来,忽然觉得自己又能写作了,仿佛有什么已经改变,压在身上的重担也滚落了。他走进书房,打开电脑。起初他的心跳正常,双手温暖,也没有出汗。随后,他点击了Word Six文字处理程序。笔与羊皮纸的标志一出现,危机便再度袭来——他喘不过气,抓扯着运动衫;椅子被一张乔在生命最后一年找到的小地毯绊住,他随即向后仰倒。他撞到头后失去了意识。这次发作险些致命,让重返写作的尝试不只是一场挫败;熟悉的程序将重新开始的希望化作迫在眼前的身体危险。
三月,那个图标又出现在他的笔记本电脑上。他打开主菜单,想进入填字游戏,但光标越过中间的选项,停在Word Six文字处理程序上。此时涌上心头的,并非自完成《从顶端一路走来》以来他经历过的沮丧或受挫后的愤怒,而是悲伤与渴望。这个图标唤起了他对无法挽回之物的同一种渴望,就像钱包里的乔的照片让他想到的那样——他觉得自己愿意付出灵魂,只为再写一个故事。这种比较并未抹去两种失去之间的差别;它展现的是写作如何与悲痛以及对无法复原之物的期盼紧密相连。
删除与未解的意义
一个声音催促迈克试着打开程序,暗示情况或许已经改变。他拒绝了这个提议,因为他早已知道事实并非如此。他没有点击图标,而是把Word Six文字处理程序拖到屏幕右下角的垃圾桶里,松开鼠标。告别时,他称它为老朋友,这一说法让这个举动带上了亲密的离别意味,尽管删除程序并不能证明他的写作障碍已经结束。
于是,Word Six文字处理程序从工作的工具变成了考验、提醒,以及被放弃的伙伴。它的标志起初似乎印证了迈克对康复的希望,最终却揭示一切几乎没有改变;后来,它出现在填字游戏的选项中,让渴望短暂地显露出来,而他最终选择了删除。这个物件最后的意义就在于这种悬而未决的矛盾——他渴望重新获得写作能力,也明白每当在这个程序中尝试写作,身体就会抗拒,于是删掉了图标,却没有找回它曾经赋予他的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