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养役牛

屠夫十字镇

家养役牛是远征队的工作畜群,它们的力量使米勒的大篷车之旅成为可能,而它们的疲惫也显露出这趟旅程的代价。它们并非只是背景中的运输工具——它们会踉跄、衰竭、冲向水源,也会在货车下挣扎;威廉·安德鲁斯和其他人则依靠它们穿越平原、攀入山谷。它们不断变化的状况也映照出远征队从绝望匮乏走向相对丰足时节的历程,尽管周围的狩猎正摧毁这片土地。

远征队的役畜

米勒的远征队依靠家养役牛拖着货车穿越平原、进入山区。它们的劳作实际而持续,却绝非轻松。当一段陡坡令役畜难以为继时,米勒叫威廉·安德鲁斯来帮忙。安德鲁斯用肩膀抵住后轮,米勒则拉住一根辐条,查理·霍格挥鞭催促役畜前进。它们每次只能向前挪动几英寸;在它们的力量足以让沉重的货车缓缓爬坡之前,众人必须合力推拉。

这种依赖使役畜在远征队的等级关系中占据特殊位置。众人指挥、推动并催促役畜,但没有它们的劳力,旅程便无法继续。拖运的场景让货车的重量变得真切可感——前进并非依靠某个单独的英勇举动,而是仰赖人和役畜共同反复出力。

口渴与力量的极限

穿越干旱平原时,役畜的脆弱处境变得格外严峻。一头役牛绊倒后无法站起。三名男子下马,用所剩无几的力气把它拉起来,并不断鼓励它。然而,站起来还不够——役畜已经无法再拉动货车。众人抵住车轮辐条推车,霍格则挥鞭抽打,直到货车开始滚动,役畜才得以缓步跟上。这一幕表明,远征队不仅几乎失去了前进的速度,也几乎失去了继续前行的手段。

找到水后,它们的状况立刻有所好转,但那是在役畜和众人都已被逼到几近崩溃之后。货车抵达一条狭窄的泥泞河流时,霍格迅速为役牛解开轭具。它们从他身旁冲向水边,米勒和弗雷德·施耐德试图安抚它们,霍格则解开其余役畜。众人随后跟上,在上游不远处停下。米勒提醒他们先润湿嘴唇,不要一下子喝太多;这一停顿清楚表明,役畜急切冲向河水,正是同一场口渴危机的一部分,而这场危机已使众人衰弱、货车停滞。

山谷中的劳作

在山谷里,役畜的状况有所变化。狩猎仍在继续时,役牛闲置下来,吃着丰美的青草,开始长膘。但这并不意味着它们都变得温顺。队伍再次启程时,长时间闲置让它们行动迟缓、脾气暴躁,也无法齐步拉车。众人和役畜离开营地时,霍格断断续续的咒骂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与先前在平原上的艰难挣扎相比,这次缓慢的启程显示处境有所变化,却不代表他们不再依赖役畜。役畜吃得更饱了,但仍须拉着货车穿过狩猎留下的后果。第一头野牛被杀死并剥皮三周多以后,队伍回到那片区域,四周堆满了野牛尸体。货车被尸体包围,霍格不得不离开座位,引导前面的一对役畜从尸体之间穿过。即便如此,巨大的车轮有时仍会碾断野牛的腿,使货车猛然颠簸。役畜受惊退缩,不停摇头;天气炎热,腐尸的恶臭也愈发浓烈。役畜必须载着猎人穿过这片被他们的行动改变了的土地。

暴风雪后的恢复

暴风雪过后,米勒查看役畜,认为其他役畜在经历这一切之后状况尚好。他找到远征队剩下的谷物,取出少量喂给自己的坐骑,补充它以青草为主的食物,随后让施耐德也给其他役畜喂一些。役畜获准在营地周围走动、舒展筋骨,并靠吃草恢复体力。这种悉心照料与先前的情景形成对比——此前,役畜被迫拖动停滞的货车,或攀爬陡坡。

恢复体力是为了继续赶路。米勒清除马鞍上的冰雪,系紧肚带,骑马前往山口查看路况。役畜重新获得的力量至关重要,因为远征队仍须设法离开这里;它们能否熬过冬季,也是队伍能否再次上路的一部分。

生态与叙事意义

家养役牛使远征队对动物劳力的实际依赖清晰可见。役牛拖着货车穿过缺水之地、崎岖地面,以及遍布狩猎遗骸的山谷。它们的疲惫并非与远征队更广泛的经济活动无关——米勒回忆说,堪萨斯曾有数量惊人的野牛,如今却只剩下小群野牛,猎人很快可能就无物可猎。役畜并未造成野牛数量锐减,但它们的劳作帮助猎人及其装备穿过这片不断累积着狩猎后果的土地。

叙事没有赋予这些动物人的视角或声音,却一再呈现它们身体的极限和反应——必须扶起的倒地役牛、无法重新拉动货车的役畜、冲向水源的情形、长时间休息后步调不一的拉车,以及它们在尸体之间受惊退缩的反应。通过这些具体行动,家养役牛既是远征队不可或缺的力量,也承受着远征队加诸它们的要求。货车的前进离不开役畜的出力,正如猎人穿越山谷的行程离不开那片被他们遗弃的受损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