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

屠夫十字镇

牛是远征队的役用牛,对于米勒的狩猎能否实际进行至关重要——它们把补给运进山中,并承担将野牛皮拖出来的任务。它们状态的变化,反映出远征队遭遇的干渴、冬季困守和春季洪水。它们熬过严寒、恢复体力后,拉着满载的货车踏上归途;到了河边,急流掀翻货车,将牛群冲走。

在远征队中的作用

役牛是远征队的动力来源,它们套着货车,先将水和装备运过平原,之后再载运野牛皮。商业狩猎的规模越大,它们的重要性就越明显。米勒回忆说,堪萨斯曾有数量惊人的野牛,但多年的猎杀已使野牛群减少——从前狩猎两周可能就能猎到一千头或一千五百头,如今一次狩猎只能猎到几百头。麦克唐纳的许多次远征都依赖野牛皮贸易,而米勒坚持自己狩猎。役牛并非猎手,却是这门生意不可或缺的帮手,负责运送补给,并最终拖运沉重的返程货物。

甚至在抵达山谷之前,它们的劳作就已经受到远征队面临的最直接危险威胁。穿越干旱平原时,役牛挤在货车后面,不停跺脚、推撞木板;木板保护着帆布容器中所存的少量水。它们焦躁不安的动作,将这点水源的岌岌可危显露无遗——水不是抽象的概念,而是几加仑储水,在口渴的牲畜挤压下随时可能耗尽。米勒决定趁酷热加剧之前让它们出发,希望它们暂时还感觉不到缺水。后来,队员们把瓶中剩下的水集中起来,储量仅够装满木桶约四英寸高。役牛的需求与同一场危机息息相关,而这场危机支配着队员们的行程。

熬过冬季并恢复体力

在山谷里,猎手们屠杀野牛、加工野牛皮时,役牛免去了拖运的劳作。随着野牛群逐渐减少,队员们也忙于跟上米勒的射猎速度,这些牲畜则安闲地吃着丰美的草,开始长胖。这种表面的轻松只是暂时的——暴风雪困住了远征队,它们能否存活,取决于山谷提供的庇护,以及那些被风吹去积雪的草地。米勒报告说,役牛已经熬了过来,状态比马匹还好;不过,在天气转变之前,它们的前途仍未可知。

春雪融化后,人们发现八头役牛都还活着,但比以前野了许多。队员一靠近,它们就逃窜;众人花了四天时间包抄它们,才把它们带回营地。队员们将它们拴起来,再放出去吃草;它们吃饱后,才逐渐变得容易管束。不到一周,役牛便能套上货车,在山谷里走上几小时,经过冬季腐烂的野牛尸体。两相对照,景象格外鲜明——青草正在返青,但死去的动物和愈发浓烈的气味仍萦绕着启程准备的工作。

训练与启程

查理·霍格负责让役牛恢复日常劳作。每天,他都让它们拉着货车走约一小时,直到它们在空车状态下恢复秋季时轻快的步伐。与此同时,队员们熏制鳟鱼和厚切肉片,作为旅途口粮;米勒则继续在山坡上狩猎。役牛逐渐恢复体力,是实际的准备工作,而非突然发生的转变——在能够放心让它们拖运远征队的货物之前,它们必须重新习惯拉车。

远征队终于启程时,役牛面对的任务远比练习时艰难。其余的野牛皮留在山谷里打包存放,并用剩下的马钱子碱处理,以免害兽在其中筑巢;队员们则骑马携带毯子和私人物品。查理·霍格爬上货车的高座,驱使役牛前进。沉重的负载压痛了它们的背;货车不堪重负,车轮深深陷进松软的地面,在草地上划出一道道平行的车辙。山口处还留着一段松软的积雪,但役牛还是拉着货车穿了过去。它们的力气让启程从计划变成了实实在在的跋涉,载着远征队离开山谷,向平原而去。

渡河事故

春季渡河时,役牛在水中的位置起初似乎让渡河成为可能。领头的役牛先下水;它们抵达最深处时,靠近货车的役牛仍在较浅的水里,可以帮着把货车拖向对岸。米勒走在前面渡河,查理·霍格则骑在一头领头的役牛身上引导牛群。有那么一刻,这种安排似乎为穿过洪水提供了办法。

一根断裂的大树干被急流迅速冲下,撞上弗雷德·施耐德的马,将马撞翻。马和树干几乎同时撞上货车,把它撞向岩石。货车侧翻时,查理·霍格脱离了役牛;翻倒的货物则把役牛拖回急流之中。货车一度漂浮着,靠近它的几头役牛稍稍拖住了它;随后,货车刮过河底岩石,掉转方向,连同牛群一起被冲向下游。役牛一旦失去立足之处,急流便将货车冲向更大的岩石。挽具断裂,野牛皮散落在水面上;岸上的队员看见役牛被水冲得翻滚、奋力挣扎,随后整场灾难便消失在视线之外。叙述没有交代役牛此后的命运,但它们的消失标志着远征队不仅失去了货车和全部货物,也失去了役牛。

意义

牛的遭遇以具体的方式呈现了远征队命运的整体逆转。起初,它们是干渴平原上的脆弱负担;随后,它们熬过了被困的冬季;最终,返程所依赖的力量也由它们恢复。它们逐渐驯服、重新投入劳作,似乎让启程成为可能;洪水却揭示了这些劳作最终能确保的不过是微乎其微的控制力。与为远征队提供野牛皮而遭屠杀的野牛不同,役牛作为劳动牲畜被留着活命,但它们同样陷入一个把动物变成掠夺资源与运输工具的体系。当河水卷走牛群时,远征队失去的不只是财物,还有原本应当将其积累的劳动成果运到市场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