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与朱莉娅由相爱走向疏离的婚姻

布鲁克林孤儿

弗兰克·米纳与朱莉娅·米纳的婚姻,因朱莉娅希望进入的生活与弗兰克实际过着的妥协生活之间存在鲜明落差而形成。朱莉娅离开缅因州投奔弗兰克,并在前往布鲁克林的途中与他结婚,但他们的家庭很快便受到弗兰克的犯罪义务、秘密和不忠所影响。回顾这段婚姻,它也成了衡量弗兰克身边的人从他那里得到什么、以及朱莉娅认为自己从未得到什么的尺度——他的爱。

求爱与婚姻

这段婚姻的叙述始于婚礼之前,当时朱莉娅住在缅因州的一处禅修中心。弗兰克的哥哥杰拉德曾到访那处静修中心,并成了朱莉娅的情人;后来,他到访的时间越来越短,次数也越来越少。杰拉德与弗兰克一同返回时,兄弟俩搬进了静修中心。弗兰克得知母亲住院后,决定回布鲁克林,尽管杰拉德担心这次住院是个陷阱。弗兰克邀请朱莉娅与他同行,并提醒她这座城市可能很危险。她权衡了自己在静修中心建立的安稳生活与和弗兰克共享布鲁克林生活的可能,最终同意离开。

途中,弗兰克与朱莉娅在奥尔巴尼由一名治安法官主持结婚。弗兰克想给母亲一个惊喜、让她高兴,也许还想借此解释自己长期不在家。在进入布鲁克林之前,他带朱莉娅去曼哈顿买衣服。在蒙塔古街的一家美容院里,他们把她的深色头发漂成铂金金色,让她看起来仿佛才是那个需要伪装的人。随后的归来并不安全——弗兰克的母亲已因中风去世,而守在医院附近的黑帮成员很快便因他和杰拉德过去的所作所为找上了他。弗兰克乞求饶命,并承诺给他们跑腿办事;黑帮成员放了他一条生路,同时再次发誓要杀死杰拉德。

布鲁克林的婚后生活

弗兰克把朱莉娅带进一个这样的社区——黑帮成员替这对夫妇付房租,而他做的大部分侦探工作也服务于他们的利益。他的工作并非只是让他离家的职业;它还把这个家庭与那些逼他为其效力的人捆绑在一起。他称作汽车服务公司的小生意,实际上是替他们办事的渠道。朱莉娅希望他真的是在经营一家汽车服务公司。

弗兰克起初把朱莉娅安排在一位朋友的律师事务所当秘书,让她担任公证人,并让她在法院街一家店铺的橱窗里显眼地工作。她提出抗议后,他允许她退回公寓里。这一改变给了她一些隐私,却没有消除她处境中更大的限制。旧日的黑帮成员仍在替他们付房租,而弗兰克的工作依旧与他们有牵连。这段婚姻被描述为冷淡而疏离,充斥着缺席与隐瞒,而非共同、坦诚的生活。

不忠进一步缩窄了两人之间的纽带。朱莉娅逐渐明白,弗兰克的生活中仍有其他女人,包括以前的高中女友,以及一直住在附近的远房表亲。她忍受着这段婚姻,最终也偶尔有了自己的情人。她日常生活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公寓之外度过——去法院街和亨利街的电影院、布鲁克林高地的商店和酒店大堂,或沿着海滨步道慢慢散步。这些日常安排让她得以在一种并非自己选择、也不同于她原先设想的生活中打发时日,却未能让她重获自己离开的那种宁静乡村生活。

弗兰克的工作与朱莉娅想要的生活

围绕这段婚姻的生意改变了表面形式,却仍与弗兰克肩负的义务纠缠在一起。他最初招募圣文森特男孩之家里的男孩加入L&L汽车服务与侦探社搬家公司,每人付二十美元,并给他们名片,将这家生意包装成搬家公司。男孩们等着他的货车,承接各种工作,从正当的公寓搬迁到可疑的搬运都有。弗兰克通过帮忙、提供信息以及表现出共谋,把他们带进客户的世界;他们学会观察客户,却并不明白弗兰克在教他们什么。

后来,L&L汽车服务与侦探社变成了一家侦探事务所,既处理普通监视工作,也承接一些委托;那些支离破碎的指示和无法解释的沉默,反映出弗兰克那些有权势的客户施加的影响。在这些任务中,男孩们能够完整记录小小的家庭纠纷;但当客户更大的利益驱使他们行动时,他们就只是自己无法看清全貌的故事中的工具。体面生意身份与服务隐秘权势之间的分裂,也映照出弗兰克和朱莉娅家中的紧张——表面上共同拥有的生活,一再受到她无从知晓或无法掌控的安排与忠诚关系支配。

弗兰克死后,L&L汽车服务与侦探社首次成为一家经营清白的侦探事务所,尽管没有客户;它也真正成了一家汽车服务公司,只要有车可用,就接受叫车。米纳的林肯轿车加入了一支小型车队,在布鲁克林各处按固定路线运营,而丹尼安排印制传单和新的名片。合法经营的汽车服务公司,正是朱莉娅希望弗兰克经营的那种生意。它最终出现,标志着这项事业发生了具体变化,但叙述并未暗示它修复了这段婚姻,也没有说朱莉娅见证了这一变化。

这段婚姻对他人的意义

对米纳帮众而言,弗兰克的婚姻起初使朱莉娅成了一个人物,让他们试图借此理解弗兰克有妻子意味着什么。他们观察她;正如莱昂内尔后来回忆的那样,他们误以为她的愤怒就是她性格的全部。事后回想,他认为那份愤怒掩盖着失望与恐惧。男孩们此前见过女人和信件在他们的生活圈中来来去去,但朱莉娅是第一个让他们觉得仿佛因弗兰克的婚姻而与他们有所关联的女人;他们试图理解她,也爱她,尽管他们的关注使她成了米纳妻子可能是什么样子的象征。

莱昂内尔后来的判断,呈现了这段婚姻最令人痛苦的对照。他明白,弗兰克之死带来的哀痛,在某种意义上更容易承受,因为他确实得到过弗兰克的爱。他得出结论,朱莉娅失去的东西,却是她从一开始就不曾拥有的。这是莱昂内尔事后的解读,并非断言这段婚姻完全没有依恋;它所记录的是,在他看来,朱莉娅几乎未能从这段关系中获得任何安全感或温情。因此,这段关系既是一场私人生活中的失败,被弗兰克的缺席与其他女人逐渐磨损;也是关于他的关爱如何不平等分配的一课——男孩们可以哀悼自己曾体验过的爱,而朱莉娅却在婚姻中为一段始终未曾属于自己的亲密关系而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