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与客户之间戒备的委托关系

弗兰克·米纳与那两位客户的关系建立在刻意的信息不对等之上——弗兰克·米纳负责管理工作，而那两位客户则作为一股强大却几乎不露面的力量始终存在，他很少解释他们的目的。这种联系让他的团队除了搬家和本地侦探工作之外，还有着隐秘的一面，使一桩桩差事变成工人无法完全理解的故事片段。

工作安排

在那两位客户在米纳侦探事务所中的作用逐渐显露之前，弗兰克招募了圣文森特男孩之家里的四个男孩加入L&L汽车服务与侦探社搬家公司。他给每个男孩二十美元和一张印着杰拉德·米纳与弗兰克·米纳名字的名片，随后坚持把这份工作称作搬家。名片和现金树立了一个看得见的商业身份，但男孩们的工作既包括普通的家具搬运，也包括可疑的货物转移。弗兰克坚持使用合法的称呼，预示了后来形成的安排——工作对外有个说法，真实目的却可能仍被隐瞒。

无论一份工作是快是慢，男孩们都会得到二十美元和一瓶啤酒；弗兰克召集他们时也很少提前通知。在装货、观察客户以及出入店面和公寓的过程中，他们学会了观察而不公开提问。弗兰克的客户仔细审视男孩们，寻找他们偷窃或不忠的迹象；男孩们则回望对方，保持沉默并收集信息。无论弗兰克是否有意教他们，他都让他们卷入自己的交易；这种不言明的纪律，在他们的工作转入那两位客户更难以理解的势力范围时，便派上了用场。

那两位客户笼罩事务所的阴影

弗兰克离开三年后回来并建立米纳侦探事务所，那两位客户便成了他拒绝谈论的两个话题之一。他们的存在能被感受到，却没有得到解释，仿佛是事务所日常差事之下的一道脉搏。男孩们有时能通过弗兰克的反应，辨认出与马特里卡迪和罗卡福特有关的差事——他改变日常习惯，关上L&L汽车服务与侦探社店面，避开熟悉的地方，背靠餐馆墙壁坐下，并在街上转头张望。他的幽默变得越发勉强而断续，中间夹杂着阴郁的沉默。因此，即使他们的指示并未公开，那两位客户的影响仍能从弗兰克的举止中看出来。

为那两位客户办事，与男人们能够理解的社区调查不同。当他们跟踪某人的配偶，或监视一个被怀疑偷窃或做假账的雇员时，他们可以整理出一个连贯的个人生活记录，并将其保存在报告中。在弗兰克手下，他们使用相机、监听设备和档案，观察自己能够理解的社会世界。然而，当马特里卡迪和罗卡福特指使他们时，他们就成了穿行于没有开端也没有结尾的故事中的工具，一旦完成自己的部分，便可能遭到抛弃。弗兰克的隐瞒让他们做事更加专业，却也使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劳动究竟服务于谁的利益。

保密与信任的考验

一项早期差事让这种不确定变得真切。弗兰克指示四个男孩守着雷姆森街上一辆空的沃尔沃，地点靠近海滨大道，直到一辆拖车在五点钟到来。吉尔伯特和叙述者背对天际线坐在长椅上等待；托尼和丹尼则守着街道入口。五点过去了，接着是六点和七点。正因为不知道这辆车意味着什么，男孩们才觉得它格外显眼，每个路人也都开始像是潜在的威胁。拖车终于到来时，工作人员嘲笑他们紧张兮兮的样子，什么也没解释，便开始把车拴到拖车上。这件事让他们觉得，这项差事是在考验他们的神经；但无论是弗兰克还是那两位客户，似乎都不知道他们把考验搞砸得有多严重。

随着时间过去，他们变得更坚韧，弗兰克也变得处变不惊，男孩们则接受了这样一个事实——一项差事的边界可能根本无法辨认。从办公室拿走的一件设备，或从某个人手里收来的钱，可能是替那两位客户办事，也可能不是。即便男孩们把所得交给弗兰克，他们也无从得知他是否会继续转交。那两位客户的影响几乎成了潜意识的一部分——弗兰克让手下始终处于不确定之中，而这种不确定正是他将他们训练成专业人士的方式之一。他们之间并非公开合作，而是受到控制的信息接触；弗兰克充当中间人，男孩们只能从他的举止推断其中的利害关系。

更大的利害关系与后续影响

后来对约克维尔禅堂财务状况的解释，揭示了围绕弗兰克工作的利益关系有多庞大。学生承担的维护和服务工作是他们训练的一部分，而大楼的服务合同价值数百万；弗兰克的兄弟和乌尔曼将大部分差额据为己有。这番说明还将藤崎与针对弗兰克和簿记员的暴力行为联系起来。它并没有消除个别差事背后的谜团，却表明事务所承接的杂务同时牵涉巨额合同、隐瞒的利润和危险的争端。

弗兰克死后，L&L汽车服务与侦探社第一次成为一家清白经营的侦探事务所，却没有客户。它也作为真正的汽车服务公司运营，在有车可用时接听电话，并在布鲁克林经营一支小型车队。这一改变鲜明地凸显了弗兰克经营方式与后来情形的差别——在他手下，这门生意的用处部分依赖秘密工作和中间人；后来，留下来的男人们试图让看得见的服务与实际情况相符。因此，他们与那两位客户的关系留下的并非一段得到解释的历史，而是一种守纪律的沉默、充满不确定性的劳动，以及超越弗兰克掌控而持续存在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