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与杰拉德从共犯兄弟到背叛者
布鲁克林孤儿弗兰克·米纳和杰拉德·米纳兄弟二人,起初因共同经营犯罪生意而紧密相连,后来又一同承受这桩生意带来的后果。在两人都成为自己背叛过的黑帮成员的目标后,他们分道扬镳——弗兰克回到布鲁克林,杰拉德则退入禅修之中,后来通过新的联盟重返纽约市。杰拉德最终背叛弗兰克,使兄弟情谊从共同的庇护所变成莱昂内尔·埃斯罗格挥之不去的内疚来源;莱昂内尔认为,自己的人生由其中一位兄弟塑造,却要为另一位兄弟的死负责。
共同经营与逃亡
在关系疏远之前,兄弟二人充当两名年迈的布鲁克林黑帮成员与郊区卡车劫匪之间的中间人;劫匪在通往纽约市的小型公路上活动。他们的工作把劫匪与黑帮成员联系起来——前者劫取货物,后者将货物转手分销。这门生意让所有涉事者获利,但弗兰克和杰拉德为自己谋取的利益,比他们的合作伙伴认为应得的更多。他们安排将一部分赃物存入仓库,还找到了买家,把货物脱手。
黑帮成员发现兄弟二人私自截留收益后,决定杀掉他们。危险迫使弗兰克和杰拉德离开布鲁克林,前往缅因州的一处禅修中心。因此,他们逃亡并非只是为了寻求灵性上的隐居——最初,这是一场试图躲避两人共同背叛所带来后果的行动。这段共同经历让他们后来的分离带上了尖锐意味。兄弟二人并非因境遇而相识的陌生人;他们曾共同冒险,而两人对此采取的不同应对方式,最终使他们站到了对立面。
在缅因州分道扬镳
在缅因州,兄弟二人的兴趣逐渐分开。哥哥杰拉德更加深入、真诚地投身禅修。他逐渐疏远弗兰克,也疏远那位来自楠塔基特岛、后来成为弗兰克情人的女人;他似乎越来越远离物质事务和身边的人。他对灵性修行的投入标志着生活确实发生了变化,但这并没有让兄弟二人找到共同的新目标,反而扩大了彼此的距离。
弗兰克走上了不同的道路。他成了那名女人的情人,爱上了她,并告诉她自己梦想开一家侦探事务所。兄弟之间的差异不只是阅读趣味或性情不同——弗兰克设想通过工作和投入俗世生活来建立未来,杰拉德似乎则转身远离那个世界。女人和弗兰克私下给杰拉德取了个戏谑的绰号“拉玛拉玛叮咚”,后来也当面这样称呼他。这个玩笑体现了他们对杰拉德日益疏远的看法,尽管他的退隐后来变得更加真诚。
兄弟二人还在母亲住院是否是诱使他们返回布鲁克林的圈套一事上意见不一。杰拉德认为是,弗兰克则不这么想。弗兰克买了辆车,收拾好行李,决定回城。他警告那名女人自己可能身处险境,但也邀请她一同前往。这一决定成为两人分道扬镳的早期节点——面对同样的威胁,杰拉德仍保持谨慎,弗兰克却选择回去。
新联盟与再度归来
杰拉德最终也回到了纽约市,但走的是另一条路。他自称是禅宗的资深教师,并创立了由藤崎株式会社资助的约克维尔禅堂。弗兰克通过那名女人得知杰拉德回来的消息;此时她已是弗兰克的妻子朱莉娅·米纳,而且有人告诫她不要把消息透露给布鲁克林的任何人,以免传到黑帮成员耳中。因此,杰拉德的归来以一桩需要保守的秘密进入弗兰克的生活,而非兄弟和解的契机。
藤崎株式会社的成员希望在日本获得灵性人士的认可,因为他们的财富和商业手段并未为他们赢得所渴望的宗教地位。在缅因州和后来回到纽约市后,他们希望把自己塑造成忏悔者和教师,同时继续经商。杰拉德参与了这项安排。因此,他再次出现在城中时,宗教身份与他曾经看似退离的世俗交易结合在了一起。兄弟二人早年的犯罪经历与杰拉德的新联盟发生在不同环境中,但两者都涉及试图将灵性或体面的表象与商业利益结合起来。
背叛与后果
在灯塔处,朱莉娅的说法将杰拉德与藤崎株式会社结盟一事同弗兰克之死联系起来。她推断,藤崎方面曾让杰拉德处理这个问题,以此表明诚意,而杰拉德则雇用了凶手。如此一来,杰拉德的背叛不再只是抽象的家庭裂痕——这位曾与弗兰克一同逃离危险的哥哥,如今却被牵涉进针对弗兰克的暴力安排。这个揭示也改变了人们对杰拉德重返纽约市的理解。他在约克维尔禅堂的角色及其与藤崎方面的联系,并非与迫使兄弟二人离开的犯罪经历互不相干。
莱昂内尔·埃斯罗格最后的自我审视,最清楚地呈现了这段关系的长久意义。他承认弗兰克是赋予自己生命的人,而自己几乎不认识的杰拉德,则是被自己夺去生命的人。这番判断使兄弟二人不同的道路成为莱昂内尔自身道德经历的一部分——弗兰克的影响塑造了他,杰拉德的背叛则引发了后续种种后果,而莱昂内尔认为自己应为此负责。因此,他们的情谊既没有作为毫无保留的忠诚留存,也不能被简化为好兄弟对坏兄弟的故事。它仍是一段被选择、秘密与暴力撕裂的共同过往,而代价由一个夹在兄弟二人之间的人继续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