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onel Essrog与Frank Minna的师徒关系

布鲁克林孤儿

莱昂内尔·埃斯罗格与弗兰克·米纳的师徒关系,从一次偶然的解救发展为塑造人生的学徒经历——弗兰克给莱昂内尔工作、关注,也让他得以运用那种曾使他成为局外人的语言。这段关系慷慨,却并不简单。弗兰克看到了莱昂内尔的不同之处,并带他进入成人世界,但也把这种不同变成了在客户和熟人面前制造效果的手段。这段关系既教会莱昂内尔如何观察,也教会他如何说话,同时留下一个问题——人们看重他,部分原因是他会令他人感到不安,这究竟要付出什么代价。

在男孩之家

在弗兰克出现之前,莱昂内尔一直在寻找一种能够帮助他理解自己的语言。在圣文森特男孩之家,书籍和电视都无法提供可信的范例;叙述者回忆说,最终让莱昂内尔得以开口的,是弗兰克和法院街。他们的联系是在这种孤立处境中开始的,并非源于正式的照料提议,而是源于一次突然离开男孩之家的行动。

一位名叫卡塞尔先生的老师与弗兰克是街坊旧识,他邀请弗兰克借走四个男孩,带他们出去一个下午。挑选过程受到种族因素影响——弗兰克想要白人男孩,以迎合他自以为客户抱有的偏见,也迎合他自己的偏见。莱昂内尔记得自己是较差的人选,是从图书馆而不是操场上被领走的;他还把男孩们缺乏人脉,与弗兰克能因结识各色人物而受益相对照。在弗兰克那辆凹痕累累的货车里,男孩们被关在上了挂锁的车门后面,没有得到任何解释,甚至没有互通姓名。然而,对莱昂内尔来说,这趟不明所以的旅程也意味着逃离机构生活的日常。因而,这段关系始于排斥与不确定之中,也带着被外面的世界接纳的可能。

认同与早期依恋

男孩们的初次相遇也让弗兰克显得不同于他们熟悉的权威人物。当托尼·维蒙特称莱昂内尔为怪胎时,弗兰克指出,四个男孩都没有父母。这句话并没有抹去莱昂内尔的症状,却拒绝把他孤立出来,视作群体中唯一不正常的人。弗兰克的回应为共同的处境留出了空间,也体现了一种早期的认同——莱昂内尔不只是一个被同伴单独挑出来围观的对象。

这种认同并不完美。弗兰克挑选男孩,部分是为了迎合他人的偏见,也没有说明自己对他们有什么打算。然而,他看到了这群人的潜力,尤其看中了托尼,并设想这些男孩或许能成为米纳帮众。事后回想,莱昂内尔明白,这只是弗兰克后来建立的组织的早期萌芽,而不是他在那个下午就完整宣布的计划。因此,弗兰克对男孩们的关注既有工具性,也带有个人意味——他们是为了某种目的而被招募,却也获得了一个位置,得以进入男孩之家曾将他们隔绝在外的世界。

观察的学徒经历

男孩们开始为弗兰克工作后,他给他们安排了不同的角色。吉尔伯特·科尼被派去做体力活,丹尼·范特尔则成为受信任的跑腿者,并接受司机训练。莱昂内尔的角色不那么寻常——他是额外的一双眼睛和一对耳朵,更重要的是,他能提供看法。弗兰克带他去后屋、办公室和理发店里的谈判现场,然后让他评判他们遇到的人。这些提问训练莱昂内尔留意他人的性格与动机,让观察成为工作中的实际环节。

弗兰克不只是带莱昂内尔同行;他还期待他解读自己看到的事。他鼓励莱昂内尔发表判断,而莱昂内尔则描述,自己如何被卷入弗兰克偷听来的谈话、抱怨和争吵的节奏中。这种安排让莱昂内尔在团体里有了明确的作用。过去似乎与周遭情境脱节的言语,在弗兰克身边变成了一种对周遭之事的评论。因此,这段学徒经历不仅是旁观弗兰克办事,也是学习留心他人并讲述他们的过程。

言语、差异与共谋

弗兰克对莱昂内尔妥瑞症相关言语的反应,是这段关系的核心。他把莱昂内尔的仿说误当成模仿表演,并乐于看到这种言语扰乱客户和熟人。当一句话或一个头部抽动打断谈话时,弗兰克会替他打圆场,并把这次打断当作持续不断的玩笑。他也会向莱昂内尔眨眼,承认两人之间一种私下的默契。莱昂内尔明白,弗兰克是在默许他说话——症状并未消失,但说出来可以暂时缓解症状带来的压力。

这种接纳有两面性。弗兰克让莱昂内尔的言语在社交场合中有了用处,也给了他一个能够发挥作用的角色;与此同时,他也把莱昂内尔当作一种特殊效果来欣赏,把他视为能令全场不安的人。这段关系无需在这两种事实之间二选一。弗兰克的逗乐与鼓励并存,而莱昂内尔的讲述强调,这两者都塑造了他的经历。曾使他格外显眼的语言,变成了他参与其中的一种方式,尽管在弗兰克的安排下,它仍部分带有娱乐意味。

弗兰克的关怀也体现在一个细小而刻意的认同举动中。他送给莱昂内尔一本平装书,书名是《理解妥瑞氏综合征》,并解释说自己原本打算把书拿给他,只是一直很忙。莱昂内尔此前从未听说过这个名称。这本书为他的经历提供了一个称谓,而弗兰克的举动也表明,他对莱昂内尔的关注不止于把他的症状当作笑料。经过多年被当成怪人对待之后,这份礼物将切实的认同与私下帮助莱昂内尔理解自己的尝试联系起来。

影响与未解的遗产

莱昂内尔从弗兰克身上学到的东西不止关乎工作。他观察弗兰克如何与女人相处,把他的调笑和亲昵举止当作一种社交行为范例,而男孩们自己并不具备这种经验。叙述将此呈现为观察而非教导——在努力理解成人生活时,弗兰克的举止成了莱昂内尔和其他男孩吸收的一部分。导师的影响延伸到了男孩们对自信与行为方式的观念,而不仅限于他们逐渐学会的行当。

事后看来,这段关系也有明显的限度。弗兰克早早注意到托尼,并把他当作领头人;但托尼最终想继承弗兰克的犯罪势力,并接管他在藤崎骗局中所占的份额。莱昂内尔认为,托尼想成为一个更有效率、更残酷的弗兰克,却没有弗兰克那份促使他召集像莱昂内尔这样的男孩的温和。这种对照说明了莱昂内尔从弗兰克那里得到的是什么——不只是一个可以模仿的权威范例,还有关注、工作,以及让自己发出声音的机会。弗兰克的指导帮助莱昂内尔成为观察者,并参与到米纳帮众的世界之中;而弗兰克不完美的慷慨与托尼的野心之间的差异,则让这份遗产始终未能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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