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兰特·道
干旱格兰特·道的重要性,在于亚伦·福克最初见到的那个粗俗、引人注目的恶霸,与埃莉·迪肯之死的叙述中揭示出的算计型共犯之间存在反差。作为马尔·迪肯的外甥和埃莉·迪肯的表兄,格兰特有望继承马尔的农场,这使他与围绕哈德勒一家的土地纠纷产生关联。他的敌意让他立即成为当下调查中的嫌疑人,但证据最终揭示了他在旧案中更具体、也更令人不安的角色——他协助隐瞒埃莉的尸体,并提议利用一张写有福克名字的字条栽赃于他。
身份与背景
在卢克·哈德勒的葬礼上,格兰特是个四十五岁上下、脸色红润的高大男人,留着蓬乱的胡子,举止桀骜。他的外貌与福克记忆中那个精瘦结实的二十五岁青年判若两人。格雷琴·肖纳向福克指出了他;福克原本没有在人群中认出他。有人指责卢克后,格兰特默默向众人发出挑衅,这让人注意到他有恫吓他人的本事——人们迎上他的目光,随后便移开视线。芭布·哈德勒和杰里·哈德勒似乎没有听到那句话,因此免于在葬礼上直接与他冲突。
格兰特是埃莉·迪肯的表兄,也是马尔·迪肯的外甥。他以劳工为生,接些水管维修和建筑方面的零活,而不是全天照料马尔。马尔的精神状况日渐衰退,有时会晃进镇里喝酒,或带着狗对人怒目而视;叙述并未将格兰特描述成他的专职照护者。不过,格兰特在公开场合仍常与舅舅同行;有一次马尔把福克错认成自己已故的父亲,格兰特短暂地像是考虑过要纠正他,最后却放弃了,只把他扶到椅子上坐下。这个举动很温和,却也任由误会继续存在。
与福克的冲突
格兰特对福克的敌意在守灵会上已初露端倪,而两人在弗利斯酒吧相遇时,敌意进一步加深。初次碰面时,他挡住福克桌边的视线,举杯假意致意,并嘲讽福克来参加葬礼。他拿马尔当作挑衅时的观众,随后又借福克的出现质问他是否有资格留在镇上。马尔把福克错认成自己的父亲后情绪激动,格兰特没有解释这场误认,反而责怪福克。格雷格·拉科亮出维多利亚州警察的警徽,将“谁该在这里”的问题反抛给格兰特。
这种敌意并非只发生在一次相遇中。后来格兰特再次来到酒吧,穿着与前一天相同的短裤和巴厘岛啤酒恤衫,砰地放下半杯酒,并对自己已被禁止入内一事不屑一顾。他再次出现,显得酒馆的规矩对他毫无约束力。福克得知埃莉的尸体被发现后愤怒地坚持说自己与她的死无关,格兰特便拿旧日指控质问他,并指出福克提到的卢克·哈德勒已经不在人世,无法开口作证。这番嘲讽把福克未解的过往与当前调查联系起来,也显示格兰特随时准备利用悲痛和猜疑作为武器。
农场与哈德勒案调查
格兰特有望继承农场,使他的敌意有了物质利益方面的背景。戴维·麦克默多透露,马尔打算把农场留给他;这片土地可能对有意投资土地的亚洲投资集团很有价值。哈德勒家的土地与迪肯农场相邻;两块土地合在一起,对买家可能更具吸引力。卢克死后,出售哈德勒家的土地似乎比他还在世并管理土地时更有可能。福克注意到相邻土地的潜在价值,但现有情况并不能证明格兰特为了得到这片土地而促成哈德勒一家枪击命案。
尽管如此,调查过程中对格兰特的怀疑仍不断累积。凯伦·哈德勒的图书馆收据上,用手写体写着“格兰特??”;其下方则是福克自己的电话号码。这个名字将线索引向格兰特,却没有解释凯伦怀疑什么,也没有说明她为何在旁边记下福克的号码。之后,拉科提醒福克,他把注意力集中在格兰特和马尔身上,可能更多是受二十多年前马尔对他所做之事引发的仇恨左右。他还说,两人对哈德勒枪击案都有不在场证明——马尔打出的电话似乎确有其事,一名记得这通电话的药房员工可以佐证,警方则正在调取通话记录。因此,尽管凯伦的字条和格兰特的继承权让他始终处于关注之中,调查并未证实他参与了哈德勒一家遇害案。
埃莉之死与格兰特的角色
关于埃莉之死的揭露,改变了格兰特与马尔之间关系的含义。在对这起命案的叙述中,马尔回忆说,他和格兰特沿河岸寻找石头、准备压住埃莉的尸体时,不得不答应把农场给格兰特。格兰特发现了埃莉口袋里那张写有福克名字的字条,并提议把它留在埃莉的房间里会有用。他们一直找,直到天色全黑,却没有找到她的背包。证据表明格兰特参与了隐瞒尸体,并提议利用字条;但证据并未证明是他杀了埃莉。相比之下,马尔的叙述聚焦于他自己的暴力,以及他后来不确定自己当时是否曾有意把女儿抱得那么紧。
农场的承诺和被放置的字条,让格兰特的行为产生了双重后果。马尔和格兰特隐瞒埃莉尸体时,他得到了可能继承农场的承诺;与此同时,福克的名字也被伪装成了指向他的证据。这一阴谋有助于解释福克为何遭到指责并被逼离基耶瓦拉,也解释了为何他回来后受到敌视。因此,格兰特后来那些嘲弄的话,不只是一个讨人厌的当地人的发作——他的早先提议曾助长针对福克的虚假指控,而那项指控正是福克过往遭遇的核心。
叙事作用
格兰特最初通过公开行为呈现出来——在葬礼上起哄、以目光迫使其他哀悼者沉默,以及一次又一次在酒馆挑衅。他粗鲁的举止令人怀疑他,但小说把这种印象与哈德勒案的证据区分开来。凯伦那条含义未明的手写记录引出疑问,而据称存在的不在场证明则使这些疑问无法转化为确定的指控。最终对埃莉之死的叙述提供了另一类证据,澄清格兰特参与了隐瞒和栽赃,却没有把他描写成凶手。
这种区分使格兰特成为连接小说两条疑云线索的重要人物。在当下,他因敌意和有望继承农场而成为合理的嫌疑人。在福克的过往中,他则更明确地牵涉到埃莉死后故意操纵证据一事。这两种角色之间的对照,既保留了哈德勒一家枪击命案的疑点,也揭示了旧日谎言造成的实际伤害——格兰特曾助推众人把罪责推向福克,而他有望继承的农场正是马尔承诺给他的报酬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