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利文夫人

杰米·沙利文年迈的祖母沙利文夫人首次登场时，孙子悉心照料她，而她也表现出略带尖刻的独立性。亚伦·福克与格雷格·拉科为卢克·哈德勒一事登门拜访时，她表明，年老和身体虚弱并未抹去她对周遭情况的觉察。最重要的是，当杰米说那天晚上他们俩都没有离开屋子时，她作出了反应。这一刻并不能确定她知道些什么，却为调查留下了一处细微而显眼的不确定之处，福克事后仍记得这一幕。

身份与出场

沙利文夫人是与孙子杰米·沙利文同住的一位老妇人。故事最初在厨房描写她——她青筋显露的双手在一满壶水壶下颤抖。杰米立刻从她手中接过水壶，表示要为她泡茶；这个实际的举动表明他承担着照料她的责任，却没有暗示她无法说话或表达自己的喜好。

她的家让人感到这种照料无处不在，也颇为费心。走廊里堆满了蒙尘的装饰品和小摆件，屋子深处传来电视的喧闹声。杰米解释说，这些东西都属于他的祖母——她喜欢它们；他斟酌着说，它们能让她保持清醒。他的话暗示他担心她的状况，却没有说明她患有什么病，也没有解释她经历着什么。因此，这些物件不只是背景装饰——它们也是杰米描述家中生活如何围绕祖母的需求与依恋安排起来的一部分，而这所房子里东西挤得满满当当。

拜访与她的说法

客厅与明亮厨房形成鲜明对照，令人立刻感到压抑局促。半空的杯子与瓷器小雕像挤在一起，沙利文夫人则摇摇晃晃地坐在窗边一张破旧的扶手椅上。格雷格·拉科伸手想把椅子上的旧报纸挪开时，她厉声叫他别碰。她的不满具体而直接——报纸在房间里自有其位置，警员无权擅自挪动。

警员还没解释来意，她就已经猜到了他们为何登门。她指出他们此行是为卢克·哈德勒而来，并推断他一定杀了自己的家人。她还提到杰米或许做了什么错事，显露出她多么迅速地把调查与孙子联系起来。她说话带着一丝爱尔兰腔，笑声则被比作生锈的大门；这些细节使她显得粗粝，与警员谨慎的问话以及杰米试图缓和拜访气氛的努力形成对照。

不过，她对卢克所知有限。她说自己不认识他，只知道他是杰米的朋友，偶尔会去农场帮忙。这个说法表明卢克曾出入她家的生活圈，却不意味着她是了解他生活的密切见证人。福克问她是否很了解卢克时，她的回答区分了因交往而熟悉与亲自相识。

杰米的照料与她的独立性

杰米负责安排拜访中的实际事务。他端来茶具，尽管祖母出言反对，还是在餐具柜上腾出地方，为警员倒茶，并请他们坐在一张破旧的沙发上。他为屋里的杂乱道歉，刚开始解释事情变得难以处理，便瞥向祖母，转而去看茶壶。他的迟疑说明，他在她面前斟酌着该说些什么；这一幕没有透露他未说完的解释。

因此，沙利文夫人既不是一个无人照料的依赖者，也不是杰米家中默不作声的摆设。拉科碰她的报纸时，她出言制止；杰米清理地方时，她表示反对；谈到卢克时，她也参与交谈。与此同时，她颤抖的双手和不稳的动作，让杰米那些细微的帮扶显而易见。这一幕同时呈现了这些情况——杰米照料她，但她仍有自己的喜好，也能打断警员对她的臆断。

陈述及其不确定性

福克问杰米是否与祖母独处、是否曾离开，以及是否有人来过之后，这次拜访便多了一层暧昧意味。杰米回答说，当时只有他们两人。他说话时，福克从视线余光中捕捉到一个细微动作——沙利文夫人惊讶地抬起苍白的目光，看了孙子不到半刻，随即又低下头。

这个动作很容易被忽略。福克后来确信自己看到了，但叙述对观察到的情况描写得很有限——她短暂地看了一眼，之后再没有抬头。拜访剩下的短暂时间里，沙利文夫人看起来睡得很沉。这种表象既不能证实她听见了那个问题，也没有解释她为何作出反应。她的反应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紧接在杰米斩钉截铁的陈述之后；但现有线索无法判明，她究竟是对杰米的话、那个问题，还是其他什么感到惊讶。

这场戏让沙利文夫人成为调查中一个无声的疑点，却没有把她塑造成一个已明确表态的见证人。福克的留意，以及他事后对这一刻的回想，使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动作变得值得记住。她的年纪、拥挤的房间、电视、易碎的茶具，以及拉科被告诫不得碰触的报纸，共同呈现出一个由熟悉日常惯例支配的家庭。在这层日常生活的质感之中，她那唯一的一瞥仍然含义未明——福克无法将其置之不理，却也不能声称自己已经找到了答案。